十四、渴望继续追逐那曾是死神的女人

菲音许久没有真正入睡，也不知多久没做梦了。当她落入梦裡，又回到那个狭窄的柜子，胸口涌上刺痛的窒息感。

她睁开眼，手不由自主举起，枪口对准眼前的女人。伊雅那双红眸，毫无惧色直视她，却无比冰冷，深深刺进她的心。

她忘不了，那晚死神曾驻足，带来死亡的恐惧。可伊雅只是嘲弄般冷笑，什么也没做。

换作其他血族，早已露出利齿，紧咬她的脖颈，无情吸干鲜血，直到变成冰冷的尸体。

“??我们之后再做个了断吧。”

这话犹如恩赐突如其来，但在她耳中，不过是死神一时兴起的游戏。镰刀仍对准她的胸口，留下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菲音始终忘不了，离开柜子，站在尸堆中，脑海全是伊雅的模样——

伊雅仿佛真化作死神，紧掐她的心脏，始终没有松开，生命也自那一刻起停滞，再也感受不到活着。

唯有遇见伊雅，才能涌现些许生机。

可仍远远不够。

她想要多见伊雅一面，连生死都置身事外，成为最强的猎魔者，站在战场上无情斩杀血族。

唯独面对伊雅，枪口总是偏离。明明想摆脱窒息感，却愈发沉醉于这痛苦。

到后来，她对这窒息感彻底上瘾，再也无法挣脱。

她总是注视著伊雅，目光无法移开，近乎狂热的追逐她，任枪口偏移，享受追杀的快感——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渴望射中伊雅，让她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这样就能拥有她。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菲音闭眼再睁开，又回到荒芜的街道，周围满是同伴的尸体，只能踩过无数血族的残骸，继续前行??

她不知道要往哪裡去，只是漫无目的??

寻找那熟悉的金发女人。

可是哪裡都找不到。

这裡没有??

那裡也没有。

所以地方都没有。

没有。

没有??

伊雅不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菲音胸口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喉头，只能张嘴大口喘息，却无法缓解。

此刻她才明白——

伊雅跟她始终是不同的存在。

即便如此，菲音还是渴望继续追逐那曾是死神的女人。她喜欢那双红眸??喜欢那头金发??喜欢她的全身??所有的模样??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

太喜欢伊雅了。

即使说不出原因，还是喜欢伊雅。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所以她绝不原谅，无法容忍，也不能允许伊雅就这么离开??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她要找到伊雅，得到她，哪怕不择手段，出卖灵魂??

也要得到伊雅。

然后——

狠狠侵犯她。

直到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这一瞬间，世界再次变形，菲音坠入黑暗，眼前浮现蜷曲的肥厚根茎，扭曲成诡异形状。周围传来类似蠕动的摩擦声，仿佛有某种存在潜伏其中，逐渐成形。

那模样——

宛如蔷薇。

“就快要花开了??”

菲音捧著脸颊，黄眸透著幽光，语气微微颤抖，身体不自觉兴奋颤抖。

就快了。

当菲音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房间透进阳光相当明亮。她们仍维持睡前的姿势，舒服趴在伊雅怀中。

她闻著熟悉的香气，又不自觉闭上眼回味，不想起床。

“睡醒就赶快起来。”

伊雅发现她醒来又赖床，不免有些无奈，但也没推开她，脑子还有点昏沉。

昨晚的事她依稀记得，这女人把她按在床上疯狂做爱，害她身体阵阵黏腻，醒来只想好好洗个澡，却累得爬不起来。

菲音这女人，简直像性爱成瘾，做到双方筋疲力尽才甘愿停下，真是个疯子。

不过??

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血族的体力远超人类，就算几天不睡觉，也不会如此疲惫。但她只是跟菲音做了几次爱，就累成这样，更别说她还喝了鲜血，精神应该要比以前还好。

不过仔细想想，那也不算正常的做爱。菲音总能引她失控，做到体力透支。尤其闻到那股幽香，总会性欲高涨，一发不可收拾。

她忽然觉得哪裡不对劲，却想不出原因，思考仿佛有股外力干扰，无法深究细节。

“??嗯，伊雅还要上班吧？”

菲音赖床到满足，才缓缓撑起身，红发垂落，散在伊雅敞开的睡衣胸口。

伊雅微皱眉，感到莫名痒意，隐隐挑起情热，但她马上压抑，冷静盯着她道：“当然啊，又没放假。不过现在很晚了，下午再进公司吧。但妳这女人先给我起来，还得先洗个澡。”

“呵呵。好呦？那??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