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應。」姜寶韞覺得這個氣息相聞的距離實在太近，好像憂鬱也是種冒似的，她幾乎要染上了。「裴應，不要勉強了，你不開心的話就哭吧……沒法不想你就哭吧，我會繼續努力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想起什麼了嗎？」姜寶韞就是知他不對勁，心裡生幾個猜測，但是看他不抗拒自己親近，覺得還是直接問更好一些。

姜寶韞動作很慢，不想驚動了他顯然不穩的情緒。她幾次暫停觀察他，裴應看上去愈來愈糟，眶和鼻尖逐漸泛紅。

「怎麼幫？」

裴應忽然就覺得有些生氣，難以名狀而不知緣由的憤怒順著嚨爬上來。

姜寶韞太明白什麼叫「不開心需要想一想」了，她很理解人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梳理與觀照自己的狀態，也覺得不該打擾，但於人關懷還是多問一句。

正猶豫著，一條溫熱的手臂壓在她背上，接著一條勾住膝彎。叛逆期從未結束的姜寶韞立刻扔下羞赧，決定自己現在還就非得起來了。

慢慢地裴應發現姜寶韞不攻擊他，只全神貫注想離開他懷裡，看上去也有點倦了，力不大一下下推著他的手臂。

「妹妹……好了。」裴應無奈地看著自己上困獸之鬥的人，四肢並用擋住了她試圖逃跑的所有動作，在間隙裡柔聲喚她試圖安撫。「別跑，別這樣……」

「可以。」裴應低下頭來抵著她的鼻尖。「妹妹……你幫幫我。」

裴應捧住她的臉，姜寶韞看他烏黑的瞳仁滾動了幾下，接著躲開了她的注視，抿起剛剛被紅了的薄脣。

「好吧。」姜寶韞緩緩住他線條優的嘴，片刻後放開再次確認。「這樣……這樣最快，你不覺得我在玷汙你的覺吧？」

「不冷。」裴應嘴上說著，體卻向再次貼過來的溫軟人敞開了，兩個人裹在一條被裡，他她耳殼，依舊有點低落。

「嗯？怎麼啦？」姜寶韞重獲自由的第一時間就抱著被往旁邊滾了一圈，轉過來看裴應，發現他臉不對勁，又反著滾了一圈回來把上的被分給他。「你冷嗎……對不起我沒發現，我們一起蓋，等會要睡覺再去拿一件。」

「我需要想一想，要想得更仔細點。」裴應盯著她殷切的盈滿關心的大睛，更加覺得不堪，他需要想個漂亮藉才能圓過去，否則沒法瞞她太久。

「讓我暫時忘了吧，拜託你。」裴應看著她秀麗的眉蹙起來，伸手指去撫平。「別說了……我會仔細想的，但不是現在。」

等到他把那件開了條處心積慮溝壑的黑衣服扔在地上的時候，姜寶韞不知為何已經趴在他上了，她想著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的綁帶衣不敢起，又怕壓著裴應不敢不起。

「那好……」姜寶韞攬住他的後腦慢慢接近，吐尖輕輕他，裴應合著張開了嘴，也吐頭裹住她，溫柔地著濕的嘴和頭。

姜寶韞忽然想哭，所以就哭了，她不是軟弱的人，因此不覺得落淚有什麼值得遮掩。姜寶韞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哭，說到底她才是兩人之中需要反覆咀嚼才能明白自己心思的那個。

上拉，本來就緊繃的衣服被他魯扯著，看得她心驚膽，伸手也替他輕輕調整。

「我能幫上忙嗎？」

裴應簡直快要落淚，想問姜寶韞為什麼溫柔成這樣，但語句哽在嚨裡說不來，他只好也湊過去住她粉的嘴，同樣停了片刻再放開。

他立刻被自己嚇著了，明明她很溫柔，明明她只是在玩，甚至都不捨得痛自己。

「妹妹……轉過去好不好？先別看我了。」裴應抹掉她臉上的淚痕終於說

姜寶韞貼著他靜止卻在發燙發的體，立刻領會現在讓他分心的最好辦法是什麼，她覺得好，無所謂是不是拿自己的體當迷幻劑，但裴應也許不是無所謂，他在某些方面倔得簡直像個苦修者。

「妹妹。」裴應側把她安放在床上，只能低聲說這兩個字，然後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