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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梨偈稳了稳心神,先是用指尖凝化出清水沾湿纱布,再擦去他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用灵力帮他正骨。
治疗时,白嫩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随着刺痛,褚惊秋肌肉猛地绷紧。
“很快就好。”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传来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馨香,让褚惊秋僵直的身体莫名放松了一点。
清理完伤口,拿出干净的长条白纱,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环绕他的胸膛包扎。
这个动作,让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和脖颈,痒痒的。
褚惊秋能看见她低垂眼帘上纤长的睫毛,能嗅到她发髻的淡香,混合着丹药香。
他心跳如擂鼓,忙移开眼,拳头紧握着,让身上的痛感逼退乱七八糟的思绪。
四周寂静,只有烛芯的噼啪声响,以及褚惊秋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她专注的神情,不多问的沉默,以及亲密距离,像是一场细细春雨,在他重伤虚弱、心防最低的时刻,无声地润湿心底。
包扎完毕,梨偈开始整理丹药瓶。
褚惊秋没有血色的唇张了张,睁开眼看着梨偈,想说些什么,比如“谢谢小师妹”或者“你不问问我吗?”、“这里是哪里”之类。
但梨偈却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眸子在火光下清澈动人,倒映着他的身影。
“褚师兄,你先别说话,快躺下好好休息吧。”她说了这句,便继续收拾脏污的纱布。
处理完,梨偈紧绷的神经一松,白日破阵、晚上帮处理伤口,过度的使用灵力,累得她几乎站不稳脚。
走到软榻坐下,没一会,强烈的疲惫感就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她脑袋一歪就依偎着软榻的扶手沉沉睡去。
躺在床上的褚惊秋,望见梨偈正以一个极为不适的姿势睡着。
他捂着伤口,艰难地从床上起身。
小心翼翼地打横将她抱起。
又强忍着疼,低头看着怀里同样脸色苍白的梨偈,眉头微蹙。
怕惊醒了她,他的步伐虽慢但稳,只臂弯却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朦胧中,梨偈感觉到有人轻轻抱起她。
“笨蛋耀,别动,我好困。”她唇瓣微微张着,毫无防备地呓语道,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模糊又娇憨的鼻音。
褚惊秋脚步猛地顿住,抱着她的手臂倏然收紧。
笨蛋耀?是在唤四师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