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其实本就没有原因——非要究为什么，那就只能是“她是欧罗拉”吧。

青年刚伸手想挽留什么，却发现他并不存在什么必须的理由——心里的懊恼突然涌来，他开始后悔浪费那么多时间，如果方才在车内，和她多说一会话就好了。

“……”

车门打开，山雀蹦着废了去。

他尴尬着迅速背起手，仿佛从未伸来过。

只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才会喜。

肖未曾意料过，他竟会用这样的方式去演绎他的夜曲。

“你是真的肖吗？这么浪漫的演绎，简直像是把你的夜曲扔了蜂罐里一样……先生，您确定欠我的肖钢琴课，真的靠谱”

“啊，稍微等我下，我有件小事需要拜托你的车夫。”

车不知何时停下，窗外那栋独立的小楼熟悉到他背着都能画下来。

“不，不对——”

旋律温柔得似日的，潺潺地淌着，慢慢心里。琴键的起落仿佛构成波光里的晶亮，闪闪生辉里，有木低垂摇曳的剪影。

“欧罗拉，你亲所见，又哪里不像我了？”

她是他的必然。

少女笑嘻嘻地掏一枚金路易，放在谱台边，中满是谐谑和揶揄。

“你是……在挽留我吗？”

肖惊愕地抬起，瞬间将脸转向车窗。

云层随着风走，轻薄如纱。夜月朦胧，将云染皎洁的边角。缱绻着绵延，最终在草叶尖滴落下几声心。

“！”

琴盖被轻轻掀开。肖珍视地抚过每一枚琴键，最终将双手置在黑白的键盘上。

“弗朗索瓦，如果弗朗茨在这，他一定会为此愤愤不平……‘凭什么让我照着谱弹，你明明自己都不遵守’。这样演奏，不太像你呢。”

茶杯。

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她牵着，一只脚踏安亭街38号的大门了。

“下车吧，弗朗索瓦，我想邀请你去喝杯茶。顺带地，你可以好好想一想，那些想说给我听的、却又言又止的话。”

“啊，弗朗索瓦，我可以叫

“……”

机会再打腹稿了——我到家啦。”

温的汽正在前袅袅飘浮着。钢琴曲一结束，茶便递到了肖边。

比起语言，他更偏用音乐、用钢琴来倾诉。他不像李斯特能随时妙语连珠，但他的琴声，懂的人一定能好好倾听。

到底为什么喜，到底为什么在意？

欧罗拉的那只手似乎有着不可抗拒的力，肖几乎无法拒绝。

“咳，欧罗拉，只有肖才能诠释肖。所以，我的肖就是合理——当然，这情形只是特殊，偶尔，我也会喜这样的表达。”

黏绵的，甜腻的，却又如此贴合他此刻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啊。

他看见欧罗拉正忙于那只小茶壶，他听见和瓷碰撞迷人的声音。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氤氲，像白雾一样顺着风动着，却把每一寸的经过，都填补得满满当当。

青年捞过金币，细细在指尖挲，故作镇定。

……

她笑着用神描摹着那迷人的指尖，神采飞扬。

迈过那些曲折，重新再以珍视之人的份踏这里，肖双目所及的一切，都令他心神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