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七尾焦躁地甩動了幾下，似是不安。

她怔住，腔驟然收緊，指尖微顫地在空中胡亂摸索，卻只觸及冰冷的鎖鏈與空無一的虛無。

鐐銬紋絲不動，反而震得手臂一陣酸麻，鎖鏈陣陣作響，在幽暗之中迴盪如雷。

尾璃艱難地吞了唾沫，看不見的眸沒有焦點，視線望向前方，像是想捕捉他的位置。

她緩緩立起，雙手被左右的鎖鏈懸至與肩齊平。

「……五殿下？」

尾璃怔住，輕張，半晌才回神：

她駭然發現，此處並非無光——

雙腕傳來鐵環貼膚的冰涼，甫一移動，便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響。

語畢，他決然轉，衣袂翻飛，無情離去。

「別再讓我看見妳披著她的臉。」

明明看不見，她卻能覺到，那氣息沉如山岳，像是界的天威傾壓而來。

晏無涯聲音低啞，卻每一字都似寒刃：

「夠了！」

「別妄想掙脫。此地禁制，連本座也未必能破。」

「還知有本座？」

他聲如寒川，字字冷冽：「本座不在妳側，妳便敢替旁的男人擋雷劫，以犯險——妳將本座，置於何地？」

忽然，腳步聲由遠而近，一步一聲，踏在她心上。

他冷然打斷她：「可記得，妳曾許諾，不讓旁的男人碰妳一下？」

晏無寂聲音幽冷，宛如刀鋒拂過耳際。

「那副少年相，只

前的男人不語。

她心頭一緊，條件反般縮了縮肩。

她咬緊牙關，凝聚妖力，猛地一扯鎖鏈——

尾璃醒來時，頭顱沉痛裂，四肢酸麻如鉛，彷彿早已不是自己的。

一恐懼從脊背竄上來，壓得她連呼都變得困難。

那人在她前站定，語氣冷得彷彿剛從寒泉中淬：

那纖弱的影跌倒在地，幻術驟碎，銀髮散去，狐尾消失，只剩紅衣女跌坐在地，狼狽不堪。

她聲音輕柔，帶著委屈與顫意，指尖緩緩落在他臂上，緩慢向上動。

「小孩？妳可見過幾百歲的孩？」

她赤著軀，躺在冰冷堅之上——似是寒玉鋪就的石板，寒意透膚而，得肌膚泛起層層雞疙瘩，前的粉尖也因冷意而悄然立。

「這裡是界的受罰台。」

他怒喝聲，猛地一掌推開她——

「睛……」她低聲喃喃，嗓音乾啞顫抖。

「五殿下……」

晏無涯渾一震，血驟寒，神冷得彷彿能結冰。

山中，僅餘一抹紅影跌坐原地。宓音咬強忍，淚終是止不住地滾落。

而她粉頸上的命，在那刻，又悄然綻放了幾分。

求生……錯了嗎？

不會的，她的靈識分明還在，妖力尚存，為何——

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晏無寂嗤笑一聲，聲語森然：

「這裡是哪裡？為何我會在此？」她低聲問，像是試探，又像是不安的求解。

她渾一震，低聲喚：「……君……？」

是她，看不見了。

她一步步走近，邊輕喚：

她忙：「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他會死，才想手救他……」

「妳非看不見，只是被封了識海而已。」

「自是記得。」她秀眉一蹙，聲音帶著困惑：「可……五……五殿下只是個小孩……」

沉默數息，她小心翼翼地續問：「我惹君生氣了？」

她壓下翻湧的恐懼，輕輕咬，低聲：「……那便不掙。」

宓音怔怔抬頭望著他，蒼白，卻一語不發。

狐尾於後輕擺，一雙眸濕潤，盈盈望他——正是尾璃的模樣。

她的掌心磕在山突起的尖石上，血珠緩緩滲，染紅了雪白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