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烟还是满震惊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白少爷”这三个字上，她不确定再次问，“白意远和我们一样？！”

“白意远？他？”

光斜斜切来，落在他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上。夏烟看着他底毫不掩饰的在意，终于缓缓松开了攥的手心。

至于王建军和褚向东，呵。

声音极轻的，但心里早已翻涌不止了。

疑虑，似乎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疲惫还在四肢百骸里打转，但心里那因情报而生的雀跃，像投湖面的石，一圈圈开意。她闭上，连呼都轻快了些。

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坐下去，冰凉的透过薄薄的衬衫渗来，才让混沌的脑清醒了几分。

“好吧。”

想是料到了她会这么惊讶一样，唐怀瑾笑着叹了气说，“你想过没有，白霖渊最喜什么画？”

灯光下，信封的边角被她攥得有些发皱，可这皱的模样，此刻在她里却比任何奢侈品都顺。

唐怀瑾懒洋洋地往椅后背上靠，一一个“少爷”，看来这三个人私底下也没少。

“想要白家的情报啊，虽然我这边有白少爷和晏少爷的情报帮助，但是你和他们的质不一样。”

“哦，你说她，你问这个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玄关的鞋柜旁堆着她踢掉的跟鞋，鞋跟磕在地板上发闷响，她却连弯腰摆正的力气都没有。

唐怀瑾听到这话倒是不惊讶，说，“这本理讲义，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记得销毁。”

夏烟的指尖划过这两个人，“叛徒。”

她撑着地板站起，脚步虚浮地走向客厅，却在路过茶几的瞬间，把里边的信封轻拍在桌面上。

最后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了别，夏烟也抱着那本理讲义回家。

“好，我答应你，合作，但是你总要给我一些东西吧。”

是2007年东爆炸案的涉事人员，以及后来的东工作人员表，人员信息等。

信里有一串只有自己能认的码，夏烟熟练地找到最隐蔽的位置打开链接。

这些名字里，卫全生让她印象最为刻，这是父亲的好友，年幼时常常回来看望自己。

夏烟大致说了说唐念念，唐怀瑾一边听着一边笑，“还和以前一样。”

听着他教小孩儿的提醒夏烟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好......不过你想要什么？”

“总算……有东西了。”夏烟往沙发里一陷，扯掉扎发的，任由发丝糟糟地披散着。她望着天板，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有了这些，至少能离真相再近一步。

从白意远到和唐怀瑾周旋，神经像被拉满的弓弦，直到此刻才敢真正松劲。可当指腹碾过书本边缘，受到里面纸张的纹路时，那从骨里钻来的疲惫，竟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冲淡了。

顺便还贴心地把地图附上，上边有相应的勾圈画，是监控所在地，货存放等等。

“啧，就问问，上我就要回唐家了，这不得多了解了解吗？”

看到很晚了。

原来是这样，他们的视线对上，是唐怀瑾率先打破了沉默，“还有啊，你和唐念念的关系怎么样？”

夏烟抬起盯着唐怀瑾似笑非笑的睛缓缓开，“克罗诺斯吞噬其。”

打开后是一串名单，卫全生，王建军，褚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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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的声控灯随着夏烟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她后次第熄灭，像串疲惫的省略号。

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包，到那个理讲义时，夏烟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累吗？当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