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 這是哪門子的羞恥飾品？設計師有病吧。

布羅肯堡。

這座灰黑色石牆築成的傭兵之城，從遠遠看就像一隻盤踞山崖的巨獸，露出滿口爛牙。

曉涵踏進城門那一刻，第一個感想是──

這裡肯定不會有正常人。

這裡沒有市集叫賣的喧鬧，也沒有旅客的笑語，只有滿街提著劍的人，和不懷好意的目光。

空氣聞起來像是劍油、汗味，加上一點令人作嘔的……腥甜。她連呼吸都下意識地變淺了。

雷伊走在前方，步伐懶洋洋又有種張狂的從容。彷彿整座城市是他的狩獵場。

她沒吭聲，低著頭跟著。

從他將她「撿走」後，她就學會一件事──閉嘴保命。多說一個字都可能變成挑釁。

雷伊領她穿過幾條街，最後帶她進入一家昏暗的旅店。

櫃檯大叔瞥了她一眼，笑得噁心，卻沒問一句話。

旅店房間空氣混著霉味與皮革味，窗戶被鐵欄封死，像是關人而不是給人住的。

房門關上瞬間，曉涵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雷伊坐在床邊，把一個小木盒丟到她腳邊。「撿起來。」

她沒動，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他語氣帶笑，笑意和善得像刀刃。

曉涵蹲下撿起盒子，打開那一刻，胃隱隱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條金屬頸圈。銀白色、細窄、鑲了奇怪的紅色符文，看起來像……某種會在不可描述地方出現的東西。

她還在懷疑這東西是不是搞錯對象，雷伊就站起身，走近她。

「轉過去。」

曉涵遲疑了一下，還是慢慢地轉過身去。呼吸壓得極低，手心滿是汗。

金屬貼上頸側皮膚的那一刻，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冰的。像是從地牢裡剛拿出來的刑具。

他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讓人感受到不適。

卡嗒。

冷金屬碰上皮膚的瞬間，曉涵忍不住顫了一下。

脖子上的東西貼得緊緊的，不重，但質感非常實在──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羞恥感，像是……強制性的標記。

……這設計師是腦袋有病嗎？怎麼會有人把飾品做成這麼色的樣子？

還帶尖刺裝飾是怎樣？中二中到脖子上了是不是？

「很合適啊。」

雷伊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在她耳邊低語：

「這種東西，戴在妳這種小玩具身上，剛剛好。」

曉涵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順便說一句，這玩意有個特別的功能。」

他慢吞吞地繞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欣賞某種被標記的戰利品。

「能把夢魔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遮掉。」

她愣了一下。

……夢魔的痕跡？魔紋？

「嗯哼，那隻死人妖就算聞著味道找人，也只會在原地打轉。」

雷伊笑了笑，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玩笑。

「我猜，他應該會挺焦急的吧？」

曉涵指尖一抖，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不是等等，你是說，艾蜜莉現在、找、不到我了？

靠——你是想升級變態捉迷藏的難度是不是？！！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更恐怖的事──

自己被從原本的壞人手裡，送進一個更壞的傢伙手裡。

那個給她下藥囚禁她的變態夢魔，現在反而是……唯一可能來救她的東西？

雷伊似乎相當滿意她此刻臉色發白的樣子。

他拍了拍她的頭，像是在摸一隻剛馴服的寵物。

「乖一點，這裡可不是沃羅克。這地方──沒人會管妳出什麼事。」

曉涵只覺得背後冷汗直流。

……完蛋了。從變態地牢，轉生到變態地獄……

她怎麼可以每次都抽到最爛的 S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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