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寻太傅后面又……”

最后是一篇《昆仑赋》力压众人脱颖而，礼官当众宣读圣旨时，京中众人熙熙攘攘挤在门，皆好奇这篇赋文的作者是谁。

“您是说——”

“而那个勇于言被斩首的官员，姓寻。”

“那位女官在女帝尚为公主时，曾是她的弟，女帝设立女学，又在其门下学习多年。”

随即门大开，只见白红衣，金冠玉持，今朝意气风发者，正是寻歌。

“……”

“有些难以置信对吧。”鹿语阶语气里也慨命运作，“寻歌正是这官员的后人，她的先祖因女官一事获罪丧命，而她却被女官旧案牵连，明明早在第一次会试上夺得筹，却因得是女儿，被禁止参加殿试。”

“失望？”

“后来呢？”

“那名女官之牵连甚广，血淋淋的三万条命摆在那里，更别说为此大齐与南域恶数十年，朝中至今对此事讳莫如，何谈提起。”鹿语阶慨叹一声。

“寻歌的事陛下早已听闻，纵然惜才，可当年旧案历历在目，朝中谁又敢开？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表态，最后陛下下旨，于寻歌约法三章，准许她参与殿试，但仅有这次机会，若她无法夺得第一，便绝了此心。”

最后这一场会试，鹿语阶特地来到京中，揭榜的时候寻歌站在众人之中，绯裙金冠，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而她只是看了一榜文，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敲响了登闻鼓。

金銮殿上，殿试者八人，六尚书悉数到场，又特地请了当代大家誊抄，一份呈与众尚书与陛下评判，一份张贴于外城墙，供众人评价。

“但对于女帝来说，三万人还不足以平息她的愤怒和失望。”

中南域贼军。”

“寻歌儿蕙质兰心，惊才绝艳，京中无人不知，更别说陛下，陛下曾有意让她后为女官辅佐皇后，但寻歌不愿屈就于后。后来，她又参加了一场会试，虽未得筹，也是会试第三名，但这回依旧是老结果，然而她脾气倔，不服输，便又参加了一场，这一回又是第一名。”

“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提起恢复此事吗？”

“后来自然是女官伏诛，女帝雷霆震怒，下令彻查此案，涉及人员一律重罪。”鹿语阶捋着胡，“到最后伏罪者达三万人，涉及朝中官员一百一十八人，其中女官达七十余人，尽数诛杀。”

一瞬间，屋内安静得令人发寒，奉玉吓得发怵，不由得悄悄扶住了旁的，好不让自己因为跌倒。

“……”听到这里，颜衿大概也明白了寻歌为何二十二岁才中状元的原因，但此时她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三万人……实在是太多了。”

“此后女帝下旨，凡是涉及此案的罪人后代永世为，彻底抹去女官制度，女永不得致仕，而后的女官前需彻查背景，唯家世清白者才可。女帝晚年时，曾有人言，请求恢复女官制度，结果被当场拉下去斩首示众，家中数百人均被放至瓜州。”

三万人……颜衿不由得了手绢，那可是三万条人命，光是想到这个数字便觉得胆寒，更别说那些亲历者，甚至不敢细想，那时的京城，是不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血腥味？

尽如今结局众人皆知，但鹿语阶每每聊起此事，还是不由得回想起那一年的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