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避，而是坦然承认。这直白，反而让林照彦准备好的一连串嘲讽都堵在了咙里。

但他失败了。

“好，就算你的不重要。那你凭什么？凭什么站在这里？你了解阿柯吗？你知他喜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他有多挑剔，多难伺候吗？你能给他什么？你的学费，恐怕都还是问题吧？”

“她现在是我的Omega。”

“你听到了？”

这是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尖锐的一个。

他勾起角，伸手将陈然揽怀里，亲昵地吻了吻她的柔的发。

她坦诚得让林照彦都有些意外，“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至于沈柯他喜什么，讨厌什么，我或许也了解得不够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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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柯，你别开这玩笑。”

林照彦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他在质疑她的，她的阶级，她的资格。

上那属于Omega的清淡檀香，但那味太平凡了，跟沈柯那馥郁的梅香比起来，简直像路边的野草。

林照彦的声音涩，“这不好笑。你从哪儿找来的演员？演技太差了，连信息素都这么弱，A级？还是B级？”

他把陈然推到了风浪尖。

沈柯轻描淡写地投下一枚炸弹，然后拉过陈然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边，“以后我的事，你不用再费心了。”

陈然顿了顿，然后直视着林照彦的睛，一字一句地说：

让他像个隶一样去顺从另一个人，哪怕那是他的沈柯，他也绝对不到。他追求的是平等的结合，是联手。

他看着陈然，那双灰紫的眸里，第一次一近乎赞许的光芒。

林照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位是？”

林照彦坐回自己的位置，微微前倾，摆了谈判的架势，“我很好奇，你是哪个家族的人？我似乎在任何一个上圈层的名单里，都没见过你的名字。”

“陈小是吧？”

林照彦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重新聚焦在陈然上。

“她是不是演员，你问问她不就知了？”

陈然开，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是什么家族的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我的，确实不值一提。”

沈柯拉着陈然坐下，自己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我今天带她来，就是为了让你死心。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问个清楚。”

陈然的话，准地戳中了他和沈柯之间最本的矛盾。

被无视的愤怒让林照彦的脸更加难看，他将怒火全都转移到了陈然上。

“林先生，您说的这些，我确实都给不了他。”

“陈然？”

沈柯的表情是认真的，而那个叫陈然的女人，则像一尊没有情的雕像。

沈柯对面如死灰的林照彦说，“这就是我选她的理由。我不需要另一个Alpha来告诉我该怎么，我只需要一个能让我随心所的Omega。现在，你还有问题吗？”

陈然放下了茶杯，脸上甚至了一浅淡的微笑。

林照彦脸上的血瞬间褪得一二净。

“一个普通学生？”

“林先生说笑了。”

沈柯轻哼一声，伸手拿起一块糕，慢条斯理地吃着，甚至没再看林照彦一。

“我的选择，需要向你解释吗？”

作为一个级的Alpha，他有他的骄傲，他的自尊。

他死死地盯着沈柯，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面平静的陈然，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陈然的笑容不变，但神却异常认真，“他让我什么，我就什么。他想让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就努力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意志，完全服务于他的快乐。这一，林先生您得到吗？”

“但是，我能给他一样东西，是您，以及其他所有人都给不了的。”

那目光里带着Alpha天生的压迫，试图将她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绝对的、毫无保留的顺从。”

林照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阿柯，你听见了吗？她说她是个普通学生。你宁可选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也不愿意接受我？”

林照彦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每一个字都在攻击陈然最薄弱的地方——她的贫穷，她的卑微。

“什么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沈柯，在听到这句话时，终于抬起了。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本没有受到那人的压力。

林照彦下意识地追问。

陈然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了上面浮着的茶叶，然后才抬起，迎上林照彦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