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游把凳送回储间，监控追着他过去了。

“说完挂了。”

林朽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于游没有辞退他，千禧功不可没。他好像欠千禧一声谢谢，或者对不起。

千禧从网吧回来就睡觉了，被停课也算是偷来的时间，当然是补觉。一觉睡到晚饭，吃了个饭继续睡，却辗转睡不实了。

又是一句没没尾的话。

状元的名号被墨泼了黑，他也不再是他，一个面目全非的林朽罢了。

回吧台里间一坐，双肘抵膝，两手拖着手机。孙芳芳给他发语音，嗓门贼大，“朽啊，你爷药没了，去医院开一周的带回来啊。就开一周，别开多了。别他妈活不到下周浪费我钱。”

他有预，他被拉黑了。

“……”

他觉得，没事啊，他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会翻案。找工作没人要他，他也觉得没事啊，慢慢碰，总有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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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朽了门，了烟，背抵着墙，一膝盖曲起，脚尖地，脚跟贴着墙。电话直接拨过去，“别挂。”

“一个就够了。”

可现实的大手是掰着他下颌骨迫使他正视了千禧这个潜在的阻碍，并采取了行动。

留了个心，没写备注。

她对手机电话很，尤其这没存过号码的，也许是妈妈，那一定要接。再加上，万一主任今天真被气得不轻，真想办法联系上她妈妈了也不是不可能。这念一，人就‘腾’地坐起来，清了下嗓接通。

“嘟……嘟……”

林朽吧台里，监控又盯住了他，他抬，似乎和监控里的自己对视了，发一声轻嘲，于游很快回来拿起吧台上扣着的手机就准备走了，他便问，“换完了？”

有一串号码，从网这台电脑的浏览中缓存的cookie里找到的，有人用过这串号码当某网页的用名。

“就换了这一个，里面的不换吗？”

于游有些尴尬，嘴角僵扯了扯，“我没那个意思。”

“1你妈1，说行。”

“我不知你是来网吧帮忙的，那天晚上……”

行。

一代天骄陨落，他狱之后表面上的格上没有太大变化，但就是不喜浅了，习惯着帽，对上人视线时会故意盯回去。这也源自他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没爹没妈就是会被骑在下当一样欺负的。

他上来就是一句没没尾的话，但对方一定知是他，他也不用多说。

“嗯。”

于游推开门，林朽的话拦住他，“游哥，不用防着我，没蠢到送自己二。”

林朽抬一只胳膊给他搀，他没用，林朽便默默收回。

约摸晚上八多，天黑透了，施工队又来了一组人，轰隆隆闹腾地不行，林朽把网吧窗都关严，勉降了燥。

接着来两拨客人，林朽给开了机，注意力再投到手机上，发现她没回。

界面返回，拇指停在的好友搜索框上。

林朽把音筒拉的可远，孙芳芳的嘴啊，要多臭有多臭。他听完回了个1。

一个问号过去，果然。

——翘课来送份证，是躲我？

狱之前，他完完全全是活在簇拥中的佼佼者，就算没有父母陪在边，也不曾觉得周遭的情空旷，又或者是被要两字促使下的行为填满，确实没觉得空过。

林朽吐雾，蒙了他整张脸，对不起也好，谢谢也好，都被她这四个字噎回去了。

他不在乎外界的声音，但他拒绝亲耳听到外界的声音。

“我再加你，你同意。”

“同意什么？”

电话断掉，雾也散了。

……

千禧觉得自己刚睡一觉平复下的情绪又被他挑了起来，直接打断，“说完了吗？”

可声音一，心坠枕里，她没由来烦躁，“没完了是吧？”

那不由言说的厌恶已经从听筒传来狠狠裹挟住林朽。

他去，提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