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人间烟火”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稳，天边的晚霞烧成橘红。林晚跳下车，顾不上整理裙摆就往府里跑。她怀里揣着那支墨玉簪，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料渗进皮肤，时刻提醒她刚刚窥见的真相——关于牺牲，关于换命，关于那个被当作疯子的父亲，和他用命换来的儿子。

顾云州的话还在耳边：“苏小姐。在你身边，可有这样……心甘情愿为你去死的人选呢？”

当时只觉得是阴阳怪气，如今想来让却人唏嘘。

可她不是顾云州，苏郁也不是宋昀。

她要苏郁活着。好好活着，不用背负任何人的牺牲，也不用变成金丝笼里的“润玉”。

“兄长！”

林晚冲进小厨房时，苏郁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

厨房里飘着鸡汤的香气，混着栗子的甜糯。

听见声音，苏郁回过头。他系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木勺，脸上带着错愕。

“晚晚？怎么这么早就……”

话没说完，林晚已经撞进他怀里。

林晚跑得太急，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腰磕在了灶台上，发出一声轻响。但他顾不上疼，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怎么了？”苏郁的声音有些慌，木勺悬在半空，“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林晚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散发着皂角清香和烟火气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活着的味道。是温暖的，真实的，属于苏郁的味道。

她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咚、咚、咚”，每一声都在告诉她：他还在这里，他还好好的。

“兄长。”过了会儿，她闷声开口，“我回来了。”

苏郁愣了愣，那双总是含忧的绿眼睛慢慢柔和下来。他放下木勺，腾出手轻轻拍她的背。

“嗯，我知道。”他说，“欢迎回家。”

他没问去哪，也没问为什么这么黏人。他只是站着，任由她抱着，用体温熨帖她不安的心。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在蒸汽里温润的脸。

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宋昀重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

不一样。她的苏郁，绝不会走上那条绝路。

“兄长，我有东西送你。”

林晚松开手，从怀里摸出墨玉簪。

黑玉在昏黄光下流转温润的光，簪头的仙鹤展翅欲飞。

苏郁看着簪子，微微一怔。

“这是……”他迟疑地伸出手，又停在半空，“很贵吧？”

“不贵。”林晚拉过他的手，把簪子塞进他手心，“我觉得配你，就买了。戴上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