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憤怒，卻還來不及化成語言。

兩人在人裡逆行，蘇霓試圖掙脫萬鈞的手：「萬鈞，到底怎麼了？」

蘇霓沒有忽略一個詞——教團。

「蘇霓，他們的共同目標是妳。」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蘇霓皺起眉，同樣的問題她已經重複問了三次，萬鈞始終沒有正面給自己答案。

這幾乎要將她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理智又重新撕開。

只見萬鈞停下腳步，似乎是內心掙扎後冷靜下來，轉彎下腰壓低音量，附在蘇霓的耳邊：「接下來你看到的任何外來人、任何話，不要全信，更不要開。」

自己來到基地已經三個月有餘，從未看見萬鈞有任何超比平靜還要更大的起伏。

「他來什麼？」蘇霓低聲問，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太過顫抖。

背叛、追殺、墜落懸崖的自己。

他們以信仰統治民，在兩百年間迅速帶領純血遺民在末世站穩腳跟，也在基地與九重之間維持著不互相侵犯但從不共邊的關係，巧妙地讓三方維持在某種危險平衡上。

那些破碎的、被遺棄的，只有在夜一個人被夢靨纏繞的痛苦，片段的記憶猶如刀片劃破她的大腦，鮮血淋漓地從的某處翻湧而。

萬鈞只是在人海裡抓住蘇霓的手，就要將人帶往更處的庇護區。

蘇茂榮、張揚、SC實驗室。

蘇霓彷彿聽見自己的心臟，在一瞬間驟停後又復的聲音，指節不自覺收緊，從裡冒來的腥甜被自己生生吞下，那是來自本能的仇恨。

而這個彌賽亞預言卻在這個末日世界裡，成為全新的信仰載體，信徒遍佈整片大陸，不是是基地，還是由九重統治的神都，都有不少的信徒。

那一個如幽霧般的組織，也是由一群純血人類組成的民族，他們不住在神都，而是牆外那片廢土處中最後的綠洲自成一派，新人類將這些人稱作純血人，又或——純血遺民。

他們自擁有的科技先進，卻從不曾在人體上改造，他們相信的教義就是維持人類自然演化，遵尋著《遺世福音書》中的彌賽亞預言，信彌賽亞會降臨人類大陸，拯救所有人。

「這次卻大搖大擺地來談判，還跟教團的使者同時現??。」

「不好說。」萬鈞搖頭：「他多數時刻都隱在九重的頂樓，從不輕易示人。」

而現在他們的人馬，居然與張揚現——萬鈞的這句話直接讓蘇霓整個人靜止在原地。

萬鈞抿了抿，看著她沉聲：「張揚，他來了。」

她曾聽過生活在同層的居民說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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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鈞的大掌包裹住蘇霓緊握的拳頭，低聲安撫：「我帶妳去別的地方避一避，妳的狀況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