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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绪(2/2)

起初,皇后见了他,常会给他讲些故事。可打那以后,李绪边便跟着一个“鬼”。那“鬼”随着他一同长大,噩梦里总缠着他,尽是些前尘旧事的混沌影,搅得他夜夜难眠。

“麻黄三钱,桂枝二钱,杏仁七个,甘草一钱。”赵溪报药名,这些都是母亲生前教她的,只能治些风寒轻症,“他这病,怕是要三五天才能好,大约需要五副药。”

其实哪里是别人欺负他?是那群人背地里笑话他结,被他听了去。他这,向来是有仇必报,当即就一把将人扯过来揍了一顿。他是皇,还是个肆无顾忌的皇,便是真闹些什么,旁人也未必有地方说理去。

记得那日,宁荷往学堂去看五弟。父皇总盼着他去学堂能与其他王侯弟亲近些,毕竟五弟无权无势,母族又式微,若能结下些同窗情分,日后他们便是再如何,也不好将脸撕得太破。

李绪垂下黑亮的珠,那模样竟像极了儿时的李冰。他低声:“鬼,还有,不好的梦。”

聪明,丽,韧是儿时李绪心中的印象,只是她对李绪太放不下关于的面。本就是对方最亲、最能互相牵绊扶持的人,最后却伴随着她将李绪推中而告终。

若真是香的问题……宁荷心一沉。那宁家是不是早就和陈家勾搭上了,悄悄换了景祥的安神香?还是说,他们勾结得更早,连静妃的失心疯,都是他们的手笔?

“五弟,你母妃本就不好,要不你跟她说或者告诉父皇,以后就不需要安神香,好吗?”宁荷温声劝,“或许如此就不噩梦了。”

记下吗?”

“那些人欺负你?”宁荷一脸担忧地抚上他下发青发的地方,是受了惊吓,还是夜里没睡好?“五弟,你夜里是不是了什么事?”

李绪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一想到静妃也跟着他噩梦,他不得盼着她事。日后赵溪再那香,他偷偷拿泼了便是,何必告诉母妃?

一个自认缘分已尽,因地位不等而生疏;一个织,唤不回、得不到而神偏执。

李绪自打母亲怀上他起,便展现的生命力。他是个,或许赵溪那副模样被他学了去,但这里可不是冷。宁荷急忙将他拉到一边询问发生何事。

记下后便转离去。赵溪趴在门后,看着他直的背影,孤清瘦,在冷的长巷里渐行渐远,将那背影牢牢记在了心里。

南国的冬天不算太冷,可赵溪怕五雀儿再染风寒,便少让他门。夜里着烛火,她坐在草铺上,为他几件厚实的小衣裳。烛光映着她低穿针的样,手指灵活,针脚细密。她向来聪慧手巧,哪怕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

“嬷嬷,您认得方才那人吗?”赵溪回问。

颔首:“你说。”

谁知宁荷一学堂,竟撞见五弟正骑在一个小世上。

“他们……”李绪大约是觉得宁荷好糊,说话都带着些结,“欺负,我。”

“认得,”嬷嬷,“以前是皇伴读,常的。许是得陛下喜,给了他不少特例,才能在里自由走动。”

他回到景祥,父皇总担心皇后会刁难他,对他便多了几分上心,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担忧,连人们都安了自己的线。只是不知为何,皇帝偏生信不过赵溪,总觉得那丫上藏着些说不清的问题。

是嫌弃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还是赵溪本质便是攀附利益、自私自利的人?

一一应下。赵溪趁他记药名的功夫,想看清他的脸,便认真地望着他的鼻梁、薄,想把这张脸记在心里。可他背对着光,终究没能瞧真切。

“这么小的孩,怎会总噩梦?”宁荷暗自思忖。若他是寻常人家的弟,或许会怀疑李绪是冲撞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可他自小在白事的大家族里长大,对这些另有计较。“五弟,你屋里是不是着香?”

先前借着静妃和李凌的手想隔开她与李绪,却都没能成。既然李绪实在喜跟她亲近,父皇也就不再了。

李绪轻轻。赵溪说那是安神香,静妃里用的也都是宁家专贡的香,他夜夜闻着睡,倒也从没怀疑过。

“不用,母妃她,没事。”李绪别过脸,偷偷抿着嘴,只要能折磨她,自损又如何?只是那噩梦在他心里留下的影太,若是边没人陪着,依旧会浑浑噩噩熬到天亮。

他们早已忘了,在冷里,曾有一个女孩带着一个男孩,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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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绪并不怨她,他恨的是,为何她将自己辛苦照顾两年的时光,全任由别人夺去,甚至是赵溪亲自编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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