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小荷 (中)(楚楚 H)

梁姑姑依袁總管吩咐，叫了兩名婆子來，半催半帶地將宋楚楚送去浴房，淨過身後，於亥時送入湘陽王房中。

宋楚楚許久未曾這般狼狽。便是當初首次侍寢時，杏兒手勢也溫柔細緻，無論擦身還是洗髮，皆體貼妥當。西郊行館到底不比王府，浴房與洗具都粗簡得多，兩名婆子更是手腳麻利，卻不知輕重，幾下下來，便弄得她渾身不自在，連耳根都羞得發燙。

她心底氣惱湘陽王。她分明是他的側妃，他竟真把她當侍女一般，要她受這麼一遭。可同時，她又心虛得發顫，生怕他當真為了自己偷偷跟來行館之事動了真怒。

亥時正，宋楚楚跪於行館廂房榻前，跪姿端正，背脊繃得筆直。她身著梁姑姑取來的月白衣裳，上衫窄腰，領口微鬆，衣料單薄，卻比她平日所穿略粗澀些，貼著肌膚時，便更教她難堪。

湘陽王坐於榻沿，身披墨色衣袍，未著中衣，衣帶半繫，胸膛線條隱約可見。他烏髮半束，髮尾微濕，顯然亦從浴房剛出。

他目光冰冷，指節隨意地把玩著一根細短馬鞭，使宋楚楚越看越發慌。

「可記得本王說過，妳若再敢偷跑，便打斷妳的腿？」

宋楚楚渾身一涼，臉色煞白，低聲道：「妾、妾不是往外逃……」

「妾只是……偷偷來看王爺……求王爺開恩……」

湘陽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既想看，怎麼只留在外圍？」

她小聲道：「妾不敢衝撞了宗室子弟，被認出來，損了王爺的顏面，只敢遠遠觀看。」

他面上未見鬆動，心底卻到底淡了兩分怒意。

——還算知道分寸。

他冷笑道：「既有側妃不當，偏要當婢女，那今夜這房裡便沒有側妃，只有小荷。聽明白了？」

她微怔，玉唇顫了顫：「……妾明白……」

親王手中的馬鞭一下挑起了她下頷：「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再回話。」

宋楚楚耳根發紅，委屈道：「……奴婢明白。」

他終於淡淡勾起了唇角，眼神添了分滿意：「梁姑姑既將妳送進來，總不至於送了個木頭。自己把衣裳脫了。」

她羞得低了頭，仍乖巧地伸手，正要解開衣襟，卻又聽他冷硬一句：

「啞了？現今的婢女都不懂得回話？」

她眼圈微熱，低低道：「……是，奴婢這就脫。」

即便是初入府，地位最底的時候，湘陽王都沒那樣為難過她。

月白薄裳緩緩滑落，露出雪白肩頭。圓潤乳肉被貼身的粉色肚兜僅僅包裹，呼之欲出，形狀清晰。

湘陽王伸手覆上一側酥胸，指節輕佻地收了收。

宋楚楚微微抽了口氣。

他這才縮回手，低笑一聲：「這肚兜絲質細滑，倒不像婢女之物。來行館幹活竟穿上此等褻衣，莫非是有意勾引主子的？」

她冤枉極了。那本就是她的貼身衣物，自然是上等的料子。王爺分明是在戲弄她，她也只能連忙搖頭：

「奴婢不敢……」

「不敢，那便脫了。」他淡淡回道。

「……是，王爺。」宋楚楚心中忐忑，惟恐再被為難，俐落地將剩餘衣物除下。轉眼間，身無寸縷，曲線婀娜，低頭端跪於男人眼前。

下一瞬，湘陽王立起身，挪至一旁。

「到榻上去，頭伏榻面，將臀抬高，讓本王瞧瞧。」

「是，王爺。」

宋楚楚到底不敢再惹他，只得依言爬上榻去，將頭伏在榻面上，纖腰微微塌下，隨即又咬唇抬起了臀。

湘陽王立於榻前，手上馬鞭自她後頸掠過，隨背椎落下，攀上那腰窩的弧度，最後貼上她腿間花縫。

身上的寒毛驟然立起，連乳尖都微微繃緊，宋楚楚渾身一顫。

「自己掰開。本王若看不清楚，怎知道妳這婢女夠不夠格？」

那語氣輕慢又帶著挑剔，彷彿她只是一件他剛從獵場上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