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驚呼一聲，濕髮一甩。

兩人濕透的湯衣緊貼，柔軟相抵，幾乎覺得到彼此的起伏呼。

湘陽王滿意地「嗯」了聲，語聲輕慢：「既都知錯了，便拿點誠意來。」

二人心頭一震。

湘陽王語氣慵懶：「怎麼？本王不在時便歡快非常，轉瞬便裝起端莊？」

二女俱羞得齊退一步，宋楚楚更是睜大了，脫而：

聲微動，他轉眸看向前方的江若寧，語帶戲謔：

江若寧一愣，睫微顫，偏頭望她。

江若寧低呼一聲，側閃躲，二人於池中追逐，笑鬧成團。宋楚楚動作捷，終於猛地一撲，將她倒於池邊石磚之上。

下一瞬，她撲而來，激起一陣浪。

宋楚楚一驚，急急轉過：「不是妾……是江先潑在妾臉上……」

他聞言微挑眉，腳步未歇，已緩緩踏池中：

接著將目光掃向江若寧：「——王妃替本王膏。」

「本王許妳走了？」

江若寧聽罷微愣，總算見識了「惡人先告狀」……

宋楚楚斜倚在另一側，見她神安靜，忽然心癢，掌心捧起，朝她輕輕潑去。

宋楚楚壓在江若寧上，臉頰桃紅，盯了她半响，才嗓音黏糯地說了句：

楚楚剛好轉，一縷濕髮過鎖骨，衣襟微斜；

「江長得真好看。」

他說的是「側妃」、「王妃」，而不是直呼閨名。那是命令，並非情人間的細語。

若寧倚石未穩，剛起就又了一下，驚慌間更添嬌態。

此言一，二人只能羞應下。

那夜，二人同浸山下溫泉。池微溫，浮蕩。帳幔低垂，汽如霧。

她正轉，誰知聲一響，後掌風一攬，整個人便已被抓一個溫熱寬實的懷抱之中！

湘陽王角微翹，忽而伸手，將上衣袍輕巧一解。墨長袍順肩落，男寬厚的肩背與線條清晰的膛。

此泉池倚山而建，僅東側以竹帳半掩，其餘三面皆敞，抬便能見到山林天，雖不至於被人窺探，卻也絕非室內私處。

她呆了一剎，接著瞪圓睛：

宋楚楚支支吾吾：「那……那妾、妾去西池便是……」

他眸光幽沉，一步步走近池邊：

江若寧雙頰染霞，垂眸不敢看他，聲音低低的：「王爺……這是在外頭。」

隨即，她心虛地起退開，逃也似地退回裡。

湘陽王將她扣在懷裡，聲音帶著一絲涼意從她耳後傳來：

「誰先開始的？」

「本王連日來公務纏，廢寢忘餐，難得來見妳們一面，便是這般伺候本王的？」

「王爺連日辛苦，妾等……疏忽了。」

湘陽王此時倚於池畔石座之上，面僅淹至腰際，寬闊的膛與肩背盡於外。熱霧蒸騰，珠自他頸側落，沿著肌理清晰的線條淌

湘陽王隔著竹簾與霧，恰好看見兩女剛分開、濕透、神羞怯的模樣。

江若寧倚著石邊靜泡，薄紗湯衣濕貼在肩頸，肌膚如玉泛光。

江若寧怔了怔，明知那話說得半真半假，仍覺心頭微微一緊。

「啪」地一聲，珠潑在江若寧頸側，沾濕了她鬢邊髮絲。

啪！

一人移至池邊取香膏，一人挪至親王後輕肩。

宋楚楚嬌聲一笑，又撥了些過去。

宋楚楚聽罷，似是怕親王當真不悅，小聲地喏：

那聲音軟糯中又帶著討好。

江若寧面上掠過幾分遲疑，似在思量，該是還擊還是該守王妃之儀。

「妾等不知您今日便回來，若早些得信，自當備妥熱湯與乾巾……不敢讓王爺親自尋人。」

二人同時一震，驚而回頭。

她低眉順，於中行了一禮，聲線帶上了羞赧與歉意：

「江脾氣果然是好呀——」宋楚楚笑得甜，卻沒想到下一刻——

他湊近宋楚楚耳畔：「那便有勞側妃為本王背——」

江若寧半起，像是失了言語。

「還有主君讓內眷佔用東池的理了？」

正於此時，帳外傳來腳步聲——

「王、王爺……西池在另一頭……」

江若寧終於反擊，一抬手，掌心一撥。那竟濺得極狠，直撲楚楚面門，澆得她一臉全濕，連瀏海都貼在額上。

行宮設有東西雙池，方便男女分沐之用。

「江、、——！」

「王爺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