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在被审视。但她没有表现任何不适，没有回避目光，没有调整姿势，没有任何防御的反应，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沈尉谙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走，像是一件习惯了被人观看的艺术品，对于注视早已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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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刀直。

两个人在吧台角落的昏暗灯光中对视，谁也不先移开，谁也不先开，吧台里的酒保识趣地退到了另一端去拭杯。

她停住脚步。

“南小是喜女人，还是喜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微笑，没有羞涩，没有任何通常伴随赞现的情绪波动。

“她今晚不在这里。”

“我不喜酒的味。”

一只手扶着椅背，沈尉谙的目光落在南讫卄脸上，她重新坐了下来。不是因为她想喝酒，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个银白发的女人似乎并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走。转过，面向南讫卄，胳膊肘撑在吧台上，微微前倾。她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这么早就要走吗？”后传来南讫卄的声音，依然是那冷淡的，不不慢的语调，“现在还很早。”

橙还剩大半杯，但她已经没有继续坐在这里的理由了，沈尉谙从脚凳上下来，准备离开。

南讫卄垂下睫，看着杯中琥珀的，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静，然后她抬起，看向沈尉谙，目光依然冷淡，但那冷淡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不是因为你来的。”

她显然也看到了她，脚步在吧台边缘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尉谙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改变了原本的方向，径直朝沈尉谙的位置走来，在得到一个微不可见的回应后，南讫卄才在她边的脚凳上坐了下来。她向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纯饮，不加冰。然后偏过，那双冷淡的睛在沈尉谙脸上停驻了片刻。

女人迎着沈尉谙的视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语气依然是那淡淡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直白。

“那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款，喝起来比较像饮料的酒饮品。您真的不想尝一下吗？”

“我喜的事，不论别。只要足够，就够了。”

走来的时候，沈尉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那女人的走路方式很安静，今天穿了一件黑的领衣，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在找你的那位朋友，任小。”

“只觉得您长得很。”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委婉的过渡，它就这样赤地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

“沈小是从来不喝酒吗？”

沈尉谙警察这么多年有个习惯，就是喜凝视，凝视一切。她侧过，安静地看着南讫卄。她在读她——读她的面肌分布，读她眨时的频率，读她呼的浅，读她手指在杯沿上动的节奏。这是她多年的职业病，在面对一个她尚未完全信任的对象时，她会不自觉地启动这分析程序，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和肢语言中获取那些言语之外的信息。

“你居然又来了。”

“南小，”声音不，但清晰，“你对我这么兴趣吗？”

她的目光在南讫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和诚意，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吧台另一侧——两个女人正靠在角落的卡座里接吻，姿态亲密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