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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2/2)

她没接话,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江面,给她沉默倾听的空间。

她们之间早该只剩恨和恐惧,净利落,像刀切开的断面,可她切不开,因为血早就长在了一起,恨是连接,也是,痛更是,每一次试图分离,都撕扯更大的伤更多的共同记忆。

任佑箐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心,过她缺乏血,最后落在她叠放在栏杆上的,同样苍白的手指上。

路灯是惨白的,斜斜照下来。任佐荫就站在那圈光的边缘,一半脸在光里,一半隐在暗。她穿了件很厚的羽绒服,脸上没什么血,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没化妆,眉间是得化不开的疲惫,下有淡淡的青影,她双手在衣兜里,也看向江面,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嗯。”

她想起任佑箐最后看她那一

她听到脚步声,很轻,停在侧不远。

恨意已经消散的净净了,底下更复杂的东西,那里有冻土,有泥,有多年纠缠长的畸形系,还有此刻正在渗的,让她无比陌生又熟悉的,在过去近十年汇的岁月中她从未停歇的——怜惜。

“我不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情?”

任佐荫闭上

为什么要说我傲慢自大,说我度功利,说我冷酷算计,说我没有德约束,说我不择手段,说我缺乏同理心,说我傲慢无比呢?

“冷吗?”

她终于动了动僵的手指,轻轻下一个中央C。

夜风起她颊边几缕碎发,她微微眯着,看向江面,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车灯光影里,有一历经劫波后,令人心碎的丽。

几天后,夜。大桥中段,人行旁。

后划过,拖断续的光带和沉闷的嗡鸣。

任佐荫来了。

面前,我的自尊,我的,我的名誉,我的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

平静的,温柔的,淡漠的,没有指责,没有邀功,没有算计,就像一井,她扔下所有石块,却听不到回声,只看见自己的脸扭曲地映在面。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她摇了摇,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侧过脸,看向任佑箐,安安静静的,里映着远零星的灯火和近任佑箐模糊的廓。

……

怜惜是的近亲,是危险的温床。

可是为什么。

任佑箐倚着冰凉的铁质栏杆,看着脚下黑沉沉的江。冬夜的风从江面横刮过来,带着冷的寒意,穿透她上那件不算太厚的米白长款大衣,她没围巾,领微微敞着,小片苍白的肤和依稀可辨的淡青指痕,长发被风得有些凌,她没去整理,只是安静地望着远对岸的灯火。

这是个不适宜谈的地方,太吵,太冷。

“没想明白,”她顿了顿,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很多东西,好像越想越,越是心急,就什么也不好。”

我只不过是在打碎那罐蜂之后给了一个离我们,你们,她们,都太远太远的理由——我们要蛀牙,我们要腐烂,所以我们不能甜,不能甘,我们要恨,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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