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的第一反应是：峰哪来的钱？他去哪买的？

不过掌门这么傻这么好骗，就算是被她换回来了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哼唧哼唧闹会委屈。她就是担心族长那边不买账。毕竟，谁得了那么大一块金砖都不会愿意松手的。

再仔细一瞧，这支发钗绝对不是那天那个商人卖的。这颗珍珠明显尺寸更大成更好，样也更饱满些。

看着前聚会神只顾着为她正发钗的人，梁曼更生气了。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在这上火，他一个掌门却什么也不懂！而且就算跟这个傻解释了也多半没用！

梁曼愣住了。

梁曼心里在思考该怎么办。她该找个什么时间去将东西换回来，又怕峰知了会阻拦。

光下，珠映着一圈霞明玉映的光华。就像一枚丰皎洁的满月，柔柔地在掌心中散发熠熠清辉。

梁曼茫然地眨下。买下来了？

太初峰传了几百年的掌门令？！

——被云凌，随手换了颗没用的珠！

梁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哆嗦开了又合。

云凌将不那么脏的左手在衣裳上仔细净。然后伸手，轻轻给她正了正发钗。

发钗好了，云凌又探手过来要戳她脸。梁曼憋了一肚火，下意识地躲过去。气呼呼：“嘛？”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梁曼终于无语地笑来。她没好气地想，看来这傻还是知自己生气了。

梁曼缓了又缓。心里的火还是一蹭蹭地往上冒，怎么顺也顺不过来。

云凌微微弯下腰。他与她的睛平齐，认认真真：

云凌拿着钗，语气无比地坦自然：“我把掌门令给他了。”

啊…今天，今天原来是清明节。他怎么知，是我的生日…

云凌看着她，想了想。他又抹了抹脸，让泥抹的更匀。

见她笑了，云凌这才长舒气。他用手背随便了脸上的泥，完全不在乎自己有多稽。

梁曼正拧着眉，思索该怎么和族长将这件事好好掰扯明白。闻言她停下脚步，没好气：“又要什么？”

云凌从她手里接过发钗，轻扶住她的：“这是族长珍藏的珍珠。他说，这个珠是他一位疍民朋友送他的。这是他朋友这辈捞上来的最大最好看的珍珠。——我买下来了。”

望着他澄澈明亮的睛，梁曼听到自己心脏狂的声音。

反应过后立刻推开他的手急急：“你哪来的钱？”

云凌没声。他皱眉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梁曼脑袋嗡了一下。

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故意搞怪，好让自己心少骂他两句：“行了行了。掌门别抹了。既然知错了，下次就别买东西…”

两个人掉往回走。

云凌自己一个人落在后面走。他喊：“梁曼。”

一时间气急攻心，各话语堵在嘴边，但愣是气得一个挤也说不。不过手指着他已经打颤颤了。

那枚开天辟地修炼至无上臻境的祖师爷传了几百年的掌门令；历任十几代太初峰掌门都妥帖珍藏没磕没碰过的掌门令；天下第一门派独一无二绝无仅有世间仅此一枚的掌门令！

“梁曼，生辰快乐。”

说着她下意识摸摸上。还好还好，钱袋还在。

云凌不搭理被气到浑哆嗦的梁曼，自顾自将发钗为她上了。

梁曼有莫名其妙：“你在嘛？”

她越想越窝火，恨不得揪他耳朵过来给两拳。

峰蹲在泥地里，从地上抓了块泥往脸上糊：“你看。”

她把东西下来。手里的是镶着珍珠的发钗。

峰向她走来。

他停在梁曼面前，看着她睛弯弯：“你笑起来更好看了。”

…掌门令？

上后，他还左右歪看了看，一副十分仔细认真的模样。

她恍恍惚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