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是冬天，但集市上到闹闹熙熙攘攘。车粼粼行人攘攘，贩夫走卒街杂耍，每一样都让人目不暇接。

许卓不卑不亢：“乔老板过奖了。可惜在下修习刀法只是为了防自卫，并不给人作观赏取乐用。我也听说了，乔氏商行这些日势很猛，一夜之间整条街上就开满了乔氏商铺。虽然常言，士农工商商最轻，但我观之乔老板浑打扮，却是半分铜臭味也无，任谁也看不是个商人。这，在下实在佩服。”

“那就对了，”许卓慢慢拿起刀，轻轻搁到一边，“在下也喜闹。”

此时，车内的两人正面对面坐着。许卓面无表情地正襟危坐，而乔晋也收去一贯温和的笑容。两个人默默盯着彼此，车中似乎涌动着一诡异张的气氛。

哇，好闹呀！

梁曼有摸不着脑了：“挤啥啊？这车中间这么大空，我都能在这上面躺开了再翻个跟了，这也算挤吗？”

许卓淡淡：“单湛来之前特意叮嘱过我，让我好好替他照顾义妹。集市上人多杂，单湛怕她遇到危险。在下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见她跃跃试的样，乔晋会意一笑：“小曼要不要来试试？”他拉着梁曼过来，掏几个铜板递给摊主，对方递来几只轻薄的铁环。

乔晋笑：“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替小曼多谢许公了。”

乔晋：“呵呵，我也是希望人多闹一些，这样小曼也兴。”

梁曼疑惑地转过来。

两个男人冷漠地盯着彼此，无人回答。

梁曼瞪大睛吃惊：“真的假的，许大哥你不是最烦人多了吗？”

乔晋开了：“早就听说许公是晋州镖行里了名的好手。据说许公那一手青刀法可是使得神化炉火纯青，随便拿一招就能引得人围观叫好。不知待何时许公有空了，在下也有幸来观赏观赏您这拿手好活。”

许卓慢慢：“是有。”

许卓平静：“客气。不过我也很好奇，乔老板怎会有雅兴邀请在下和单湛一起来？”

不过车上诡异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车停下来了。

“哎，这不是圈的嘛！”梁曼指着街边一惊喜地叫起来。

梁曼嘟囔：“为什么你们要互拍啊…？”

梁曼弱弱地又重复一遍：“乔哥，单湛没上车…”

梁曼又小声对许卓：“许大哥，单湛没上车怎么办？他知我们一会要去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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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问了好几遍，乔晋也没有回应。

乔晋轻轻一笑：“小曼，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多不多，怎么才算人多，是要看和谁呆在一起了。比如现在，我就觉得这车有拥挤了。许公，你觉得的呢？”

梁曼刚一下车，繁繁闹闹的吆喝之声便耳而来。

老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乔哥，单湛怎么没上车啊…？”

乔晋：“许公可真是好力，商行的事我如今已辞去大半了，平时唯一的正业也就写些酸诗而已。至于商轻不轻，可是一个时代一个看法，你我恐怕都难以置喙。不过，在下其实有几分好奇，”说到这儿，他轻轻瞥一坐在中间一脸茫然的梁曼，“不知今日许公怎有如此雅兴，同意来与我们几个终日游手好闲的闲人一起去逛些小孩玩意啊？”

此时摊位前已经挤满了人，不少带着小孩的大人正拎着铁圈往摊上小心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