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退（2）

不论如何，日子仍一如往常。在帝都小住几天，他们便回了省城。

顾双习正常上学、练琴，并发现边察的确有了些变化：仿佛回到了去年那场郊游过后，边察不再过分严苛地拘着她。她可以和同学朋友外出游玩，可以不回他消息、不接他电话，可以在他求欢时、横眉冷对地拒绝他。

但这些本就是她应有的权利，现在边察不过是还给了她。若他指望这些转变就能叫她感恩戴德、心软投降，那他就是在痴心妄想。

事到如今，顾双习已无所忌惮，不再像过去那般担忧边察会对她的父母下手，也就不可能像过去那般为了不触怒他、而偶尔主动迎合他。

她实非重欲之人，但也有需求，边察便派上用场。有时她在桌前写作业，边察就钻到桌下、将脑袋埋在她双腿间，唇舌虔诚而又热烈地服侍她，把外阴舔舐得湿漉漉、分不清那亮晶晶的究竟是唾液还是体液。

他喜欢吮得她浑身发颤、舔得她不住痉挛，如能在短短数分钟内便令她高潮着吹泄，他便倍觉满足地抬脸展示给她看。

那淌在他鼻尖、唇上的晶莹液体，是由她亲自颁发的奖章，他实想时日长久地佩戴，最好叫旁人及众人都知晓他备受顾双习关照甚至偏爱。边察对这段关系富有暴露癖。

可双习的确只把他当全自动的性玩具，等他替她清理、收拾完毕，她就不再理睬他。

边察忍耐她的无情及忽视，期待她某天某夜心情尚可，许他缠她求爱，将阴茎深深埋进肉穴里。

顾双习总出一身细汗，发如攀援着树干生长的藤蔓，丝缕纠缠着凌乱。她被他扣着、抱着，抵于榻上缠绵，行至山巅，发出的呻吟犹如在恸哭。

边察这时便拂开她颊畔碎发、俯首同她深吻，以唇舌吞没那足以淹没她的狂潮。他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令双习离不开他，叫她双手双脚皆攀住他、怕被他抛在那情欲的千沟万壑里。

为什么要怕？为什么会怕？他怎么会弃她于不顾呢，他只会稳当地紧抱住她、托着她跋过山脊峰棱，最终平安落向地面。仅需全盘向他托付身家性命，仅需不问南北东西地盲从跟随。

边察想掌控她、要掌控她，却也必须承认，更多时候是他被顾双习掌控。

为使她高兴，他自认为一直在退让。若非爱或喜欢，他才懒得研究这些委曲求全的办法；但他又实在怕她会不开心。边察已尽量小心谨慎，防备她再次“自杀”——在皇储宫浴室里所见的那幕，真正吓到了他。

他虽放宽了对她的某些禁制，却依然盯她盯得很紧，她外出时不要求她时刻报备，反正她身边总藏着他的眼线；顾双习自以为的独处时刻，边察总透过监控或摄像头窥伺着她。

他自认需要罗织一张密不透风的安全网，把她包进去、裹进去，使她免受伤痛乃至死亡的侵扰。他希望能从物理与生理上、彻底隔绝她与苦痛：至少她只需承受“被他纠缠”的苦痛。

这样堪称风平浪静的生活，于顾双习而言，好似回到了与边察相识以前。但相比起从前，她多了许多痛苦的秘密。

她得维系双面人生：父母以为她仍住在学校、周末回家，虽有意关心她与边察的关系，却总不知该从何说起；等到她回去学校，又需每晚与边察共处，他虽不强求她交媾，夜间入睡却习惯紧抱住她不放，有时她醒来，竟有呼吸困难之感。

那根名为“边察”的绳圈，始终缚在她颈间，不紧绷，仅时刻提醒她：它存在，收紧或放宽皆取决于边察。

高一下学期的时间流速比顾双习预想的要快许多，转眼便考罢了期末、暑假来临了。

在此期间，除去从前那场比赛的全国大奖，边察又安排她去比了几场，一如既往地捧回金奖杯。

顾双习如今已完全麻木无感，想他不过是把这些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