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她觉得自己的睛可能了问题。

“小婷，”秦玉桐满脸不信，“你确定……是他？”

全场爆发雷鸣般的喝彩。

她甚至想笑。

“走了走了！去看帅哥！”胡婷一把拽起秦玉桐，像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冲向场。

“看见没看见没！艺术学院的队服是红的，快找找，哪个是校草？”

林耀。

她看着场上那个被队友们围着拍肩膀，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抹了把汗的少年，脑里只有一个念：

一荒谬绝的觉从秦玉桐心底升起。

仿佛看着自家傻弟弟在外面冒充霸总裁的无力和荒谬冲上来。

真的是林耀。

就在这时，场上的林耀仿佛心有所，忽然转过，穿过喧闹的人群，朝着她的方向。

林耀那个脱又黏人的，跟“冷”这两个字，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当然啦！”胡婷一脸“你这都不知”的表情，“艺术学院的林耀啊！咱们学校的风云人！大一刚学就因为一张军训侧脸照火遍了学校论坛，真人比照片还绝！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对谁都答不理，没想到踢球这么野！”

窗外的光正好，是冬日里难得的，金的碎屑透过玻璃窗洒来，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茸茸的光。

秦玉桐对这场面早已免疫，她跟着胡婷在看台的角落里坐下。

这小，在外面装什么呢？

只是笑了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对她而言，所谓的“校草”，大概率还不如她见到的那些男明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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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划一凌厉的弧线，直挂球门死角。

那双睛……是熟悉的杏。

那个7号，形修长，一微卷的栗发被汗打，几缕不羁地贴在额前。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并未在任何人上停留超过一秒。

足球场此刻已经人声鼎沸。

笔被扔在桌上，书本被胡包里，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终于得以解放。

秦玉桐彻底无语了。

那个在球场上引得无数女生尖叫，被冠以“冷校草”、“行走的大卫雕像”称号的人……怎么越看越像她那个从小跟在她后面，哭鼻，被她抢了糖还会委屈瘪嘴的竹林耀？

秦玉桐兴致缺缺地抬望去。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蓄势待发的猎豹，脚下的足球仿佛有了生命般黏在他脚上。对方两个后卫上来包夹，他却一个漂亮的赛回旋，轻巧地闪而过，随即起脚远！

直到一个影带球从中场疾速突破。

不可能。

-

秦玉桐刚一现，就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就是他！就是他！”胡婷激动得快要起来，指着那个球的7号背影，“天哪，又帅又能打，这不就是小说男主照现实吗！”

看台上的男生们瞬间像是被打了血，哨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好几个本来在场边的球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即便如此，那份惊心动魄的貌依旧无法遮掩。

明明哪个都不像校草。

“哇——！！！”

绿茵场上，一群穿着红球衣的男生正在奔跑，形矫健，充满了少年人的荷尔蒙气息。

秦玉桐的视线终于凝固了。

他球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疯狂庆祝，只是酷酷地单手着腰，微微着气，侧脸的线条在光下显得格外凌厉。

少年原本淡漠疏离的神，在看清她的那一瞬间，倏然睁大。

她今天穿得很素净，纯白的长款羽绒服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致，没化妆的肤在光下白得像透明的瓷。她拉了围巾，只一双雾蒙蒙的、光潋滟的睛。

最后一门宪法学的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整个阶梯教室都爆发一如释重负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