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见她沉默，自顾自解释了。

“哈哈。还以为是你男朋友找你。”

虚假的份，周扬至今都不知。等待她回家吃饭的，只有那个在厨房炖汤的余。偶尔她也会把余想象成妈妈，但是每次想到余有着自己幸福的家，她又觉得这幻想太过肮脏。

一连串的语音轰炸，还有一个微信名片。

“啊？不吃晚饭了吗？”

“跟朋友去吃饭了。”

她突然说：“我又要生日了。”

稀碎嘈杂的话里，她只捕捉到一个信息——爸爸不是亲爸。

她惊得心漏了一拍。

她，不再说话。

余笑了笑，“是吼。”

“我们异地很久了。她跟我提的分手。我觉得好的，其实异地不了什么。有时候只是很简单的情绪波动，靠拥抱亲吻就可以解决的，异地却要难度加倍。”

语音很长，内容断断续续夹杂着哭腔，重复无效的内容。

“没事。我妈找我呢。”

“怎么脸这么差？”

挂了电话。她太。不去都无所谓。她又开妈妈的对话框，皱着眉抗拒着，不得不一条一条听完那些语音。

“不过跟耐心也没有关系啦。没有人能够完全懂得对方。更何况，我们除了谈恋，还要应付生活上很多事情。”

“分手了。”

“还有，我听熏叶说，你想事？想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不用让她转告我。”

她看着聊天框无回应的通话记录，又于心不忍。刚想回句话应付一下，妈妈弹过来信息。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害怕听到妈妈的电话。她总在电话里抱怨，抱怨她的苦难，一波接着一波。她知妈妈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她已经生了男孩，但是还是那么苦。这苦是一兼神折磨。她偶尔想问她，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因为慢慢长大的弟弟会是这个家新的希望。

了恶心......那个把她当成蛇蝎毒妇的男人，曾经也是她的一个人。只不过他来得太迟了。

“最近哪里都不许去。待在家里。”

“好。知了。”

“喔。你女朋友不找你？”

绿禾和周扬吃完饭，两人到商场闲逛。

又是肮脏。为什么那么多事情，都是肮脏的。

“不吃啦！我妈妈等我回家吃饭呢。”

“只有个带着孩和保姆阿姨的女人和我说话。”

“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

爸爸不是亲爸？谁是亲爸？周先生是谁？这个名片上的人，周先生？

情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会知？她也只是在自己的人生里努力扮演窥蠡测的青蛙，对于生存和的理解时时在变，未能免俗。世界上俗人渴求的，她也想要；所谓的境界，她也虔诚幻想。是什么——是众人围着篝火唱时看见的滋滋响炸开的炙火苗。以外的生活是什么——是睡着了就觉不到疼痛但是疼极了却又彻夜失眠的蛀牙。

到了晚饭时间，她喝着汤，陈敬突然打电话来，语气严肃。

“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

“大家都没耐心了。我也是。”

“回家吧。怪无聊的。”

她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妈妈。她不想接。

余的话又将两个她拉回来，变成一个她。

这倒是乎意料。她沉默了。随即有不安。本来这德败坏的关系是双向平衡的，现在他分手了，她的罪恶只会更。真可恶，剩下自己一个坏人。

她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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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现之前的那症状——另一个自己又飘在半空中，看着沉默的自己吃着饭。

她也是心细的人。

短暂地得到一平静，大脑没有彻底崩溃掉，思维也没有彻底断线——还能品尝到饭菜的香味。

“知了。”

余促她快吃饭喝汤，她搁下手机，木然地喝汤吃饭。

可是她还是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