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嗎？對吧。

宋翊將他手中的相機反轉，拉他的手臂，讓鏡頭對準靠在一起的兩人。

「閻哥，我想跟你拍合照！」

「不知，所以我們多拍幾張！」

閻思殷卻沒有動。手臂還維持著剛才被抬起的姿勢，肩上彷彿還殘留著重量，片刻後才若無其事地把手進袋。

說話，直至宋翊走到他面前，沒心沒肺的在他前揮了揮手：

「這裡真的很漂亮耶。」

還處於傻站著狀態的宋翊，被閻思殷不牌理牌的舉動得一慌，連忙擺拍照姿勢。低落的情緒瞬間散去大半，嘴角本能地揚起開懷的笑，彷彿剛才的不愉快從未存在過。

「你喊我哥就算是了。」

被迫開啟模特兒狀態，活動體後不自覺就恢復好心情的宋翊，此刻他裡只剩下單蹲在樹叢邊，認真看著他的閻思殷。他能覺到對方是在哄他，不論於什麼心態，都令宋翊到開心。

於是，在這處沒有旁人的院裡，一幅或許看來有點稽的畫面就這樣發生了，閻思殷像個被縱的木偶，角度與度全由宋翊調整，他只負責下快門。

宋翊在不大的淺裡來回走了兩圈。閻思殷則站在池邊看著他，始終沒有

「這樣拍你怎麼知有沒有對到焦？」

「嘿嘿嘿！」

領著他站在能涵蓋淺池與造景的最佳位置，自己則後退幾步蹲下。

也不宋翊到底準沒準備好，閻思殷自顧自地就下了快門。

「你怎麼了？接下來我們要幹嘛？」

約莫五、六張後，閻思殷的左臂忽地被抬起，架在宋翊肩上。宋翊順勢靠進他懷中，頭直接貼上他的左肩。

「很帥，再來一張。」

閻思殷一瞬間到錯愕，低頭去看枕在肩上的人，卻因距離太近，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指尖一緊「喀嚓」聲後是底片拍完收片的聲音，那確實是最後一張。

「最後一張！」

「這樣拍！」

「我們家所有小孩都在這裡拍過照。宋翊，笑一笑，不知長輩幫你拍照的時候要笑的嗎？」

「合照怎麼拍？」

宋翊邊拍還不忘邊拉著他轉了整整一圈，似乎想把四周的風景都收進畫面。閻思殷不知最後成果如何，但他發現自己竟然很期待。

朋友之間興起來動手動腳不是很正常嗎？他摸過宋翊的頭，宋翊想跟他勾肩搭背似乎也不是多過分的事。

聽見宋翊的要求，閻思殷站起朝池邊走，隨即被人拉到邊。距離一近，他立刻聞到對方上淡淡的柑橘調香味，味淡得幾乎就要消散，卻因此更讓人想靠近。

拍了幾張後才發現，宋翊非常會擺拍，甚至還會看鏡頭調整角度，一次快門一個動作，像是受過專業訓練般熟練。這其實不難理解，有著經營模特兒經紀公司的姊姊，以及專門拍人像的攝影師姊夫，他在鏡頭前的經驗自然比常人豐富。

收起相機的宋翊沒有再看他，只是探頭望向溫泉屋的玻璃窗。術窗像一面鏡，映淺池與兩人修長的影，面與玻璃疊，影微微晃動，像兩個世界正在相互重疊。

舉著右臂，第一次這麽拍照的閻思殷忍不住好奇問。

「你才大我幾歲，算長輩嗎？」

宋翊向前走了兩步，從他懷裡退開，動作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伸手把相機拿回來，重新收進，臉上還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等一下！你不要把我拍醜了！」

對於閻思殷忽然提要替他拍照，宋翊到有些意外與奇怪。但對方顯然是認真的，被半強迫地拉到池邊，他聽著指令，還是忍不住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