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心珏坐在原位，沉的目光在沈斯珩脸上停留了片刻。

“二叔，你大可以现在就去。”

沈斯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几滴茶沾了他脚，他甚至连都没抬一下。

“只是你最好想清楚。”沈斯珩微微倾，单手撑在桌沿，“等爷爷问起，卿辰为何要对梁誉下死手，而梁誉又为何会持刀伤人时，你打算怎么解释？”

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权力面前，她的家世，不过只是锦上添的缀，而非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她永远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有用时便被拿起，无用时便被搁置。

几人。

沈斯珩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依旧看着二沈太太。

“二婶。”他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许，“那我问你，你到底想为卿辰争什么？”

沈巍山脸由

“斯珩，你为什么非要这样维护那个丫？卿辰他……他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啊！”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瓷片和茶四溅。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掌，在沈巍山的脸上。

“啪——！”

他怔了半秒，旋即瞪大睛，底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你说什么？沈斯珩，你为了那么个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校长和教导主任如蒙大赦，立刻躬退了去。

“我理解你作为母亲心疼儿。但男孩之间的打闹争执，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梁家那边，梁誉伤势无碍，梁慕白是为救周若涤所受伤，梁家自知理亏，并未向我们问罪追责。”他顿了顿，神如刃，压迫陡然加重，“既然卿辰没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这件事，沈家就不必再计较。别让有心人看笑话了。

他指着沈斯珩，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不择言地低吼：“你别忘了，卿辰他也是你弟弟，这件事也关乎我们沈家的脸面！你必须严惩那个丫！我决不允许这心思歹毒的东西留在卿辰边！我要她一周之内就明德！否则——”

他着气，拿了最后的威胁筹码：“否则我会立刻去找老爷，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你知我的，我说到到！”

“争一个公！争一气！”沈巍山猛地打断，狠狠一拍桌，“我决不允许我沈巍山的儿被一个贱丫戏了还不了了之！这传去我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好……好得很！”沈巍山被他这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里的姿态彻底激怒，气得冷笑，“看来是我小瞧那个丫了！不仅会挑拨离间，蛊惑得卿辰和梁慕白为她大打手，如今连你都……”

一针见血。

她站起，垂下帘，看不丝毫狼狈。

桑心珏腔翻涌，但最终，所有的愤怒，都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你们也先去吧。我需要单独和沈先生、沈太太聊几句。”

等沈巍山的怒吼逐渐低下，他才缓缓抬。那双睛里，所有的温度尽数剔除，只剩令人胆寒的冷厉。

“你说得轻巧！”沈巍山彻底被激怒了，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骨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直在默默垂泪的沈太太终于忍不住了，她用手帕脸上的泪痕，望向沈斯珩。

沈斯珩的目光转向她，前这个被丈夫压制了半辈，将所有情都寄托在儿上的女人，莫名地让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关于自己母亲的模糊碎片。

“我说——”沈斯珩缓缓站起，居临下俯视过去，冷意凝在声线里，“这个闹剧，到此为止。周若涤不会受到任何分，她会继续留在明德完成学业。”

“……是。”

“心珏，你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等他们都离开后，沈斯珩换了一个称呼：“二叔，你何必对一个女孩咄咄人，你这个年纪，传去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