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顧辰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那是她藏內衣褲的小屜，從最底層拿一條緻絲巾包裹的東西，如寶貝似的捧著走回來，動作極其輕柔。

只見夜剎赤著腳丫，「蹬蹬蹬」地往房角屜去，像是在翻寶藏。

「唉呀呀呀——痛痛痛！哪有人上藥這麼魯的，妳是殺豬還是上刑啊？，虧妳還是女生！」

她手

「我說小妹妳也太誇張了吧……妳竟然把他照片藏在妳內褲堆裡？」

她神一沉，立刻將整個櫃翻了個底朝天，愈找臉愈難看，最後盯著空的相框角落，猛然暴怒——

夜霜本來只是漫不經心地接過，下一瞬，卻像被雷擊。

夜霜看著她笑罵。

「哼！他不過是個十九歲的臭中生……但說話偏偏老氣橫秋的！」

「不誇張，妳看了就知了！」

「喔喔～臉紅脖紅、笑得像糖一樣是氣的？」

——難，她動情了？

「……有。我離開西樓時，偷偷順了一張。但妳不准告訴別人，我不想去。」

「他、他、他……他就是個不要臉的糟老頭！不對，是個惹人厭的小孩！」

他不怪她為護衛竟在崗上睡著了——

此人……留不得。

「我的小月月，怎麼最近好像有點特別容易累。」

夜剎氣呼呼地說著，忽然自覺說漏嘴，「啊……我怎麼跟妳講這些！哎呀呀——」

他穩穩托住她的腰與彎，大步走向屬於她們的房間。

「喔～～十九歲？」夜霜語調一拉，笑意更濃，

夜霜手沒停，語氣卻壞得像在掀她瘡疤，

「那我倒是想會會他。有沒有相片或畫像？組織給的太模糊了，看不長相。」

夜剎語氣飄了，耳卻更紅。

──

夜霜看得趣味盎然，挑眉壞笑：

而且，那張照片竟隱約散發一縷若有似無的氣息，像是汗香、又像肌膚殘餘的體溫，讓她心一陣紊亂。

他心生愛憐，緩步走近，蹲下，修長的手指輕柔撫上她的秀髮，指尖沿著那綁成馬尾的青絲過，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夢。

──

夜霜笑得一臉慈愛，實則心中暗暗警鈴大作。

「行啦～發誓不說去。」

下次讓幫妳氣，見面先給他一腳，踢到他下輩都沒法”人“。」

「少裝了，說說看，他長什麼德？

她的軀輕輕地貼在了他前，那熟悉的清冽體香撲鼻而來，混著絲絲疲憊的意。

夜霜：「……」

愛上獵，是殺手最大的忌諱。

咦?怎麼好像變胖了，還有點肚了，等她醒來非好好的羞她一羞不可。

她家這隻夜剎，怎麼說話開始顛三倒四的，還一臉夢未醒的模樣？

「不會吧？！那張泡過顧辰那臭小原汗的相片怎麼不見了！？」

冷月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卻沒醒來，只是無意識地往他手心蹭了蹭，像隻倦極的小獸。

這可不行。

她神一斜，冷冷盤算著。

顧辰低笑一聲，彎腰將她橫抱起——

「這……這是顧辰？」她低聲問，聲音竟有點心虛。

「誰叫妳亂動，疼死了活該。」

「我、我哪有臉紅！那是氣的好嗎！」

殺手的情緒，應該是藏在血裡，不該暴在臉上。

「對了，我剛才問的還沒回答——

夜剎神閃爍了下，低聲：

笙歌蹲在情報室一角，熟練地打開上了三重密碼鎖的私櫃，手指飛快地撥開一層層資料夾與暗袋，翻到一半，忽地一頓。

「對呀，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帥？」夜剎賊笑地湊近。

夜霜眯起，語氣輕飄卻帶刺：「那他到底是孩還是糟老頭？」

「咦……怎麼少了一張？」

夜剎語無倫次，說完還一臉崩潰地捂臉。

夜剎氣得哼哼，還光著，被夜霜一手住往她背後敷藥，

妳說他討厭，可妳那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我怎麼看怎麼不像生氣？」

與此同時，西樓某角落——

夜剎雙手將絲巾攤開，裡頭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劍眉星目、輪廓清俊，一氣韻卻不屬於年少輕狂，而像是藏著什麼令人沉迷的力——

夜霜沒立刻回答，卻在心中默默升起一念——

臉氣得紅通通的嘴裡哀號連連，腳還拼命踢床板。。

她手指微微一顫，神凝住，整個人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