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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急救课。当时心里隐约有个念头,觉得这门课将来或许会有用——对谁有用呢?这问题刚冒头,她就羞得立刻把它按回了心底去。
她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匀。“而且…我给阿瑞斯缝过耳朵。”
“……你拿我跟狗比。”
“阿瑞斯不是普通的狗,”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它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克莱恩嘴角动了动,笑意漾开在眼角,他知道不该笑,但还是没忍住。
瓷娃娃此刻可爱的要命。
“所以我现在也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
女孩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她慌忙低头去收拾医药箱,碘酒瓶子拧紧,纱布卷好放回原位。全程背对着他,只露出红得透亮的耳朵尖。
“你是……”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是……不同的。”
“不同在哪里?”他追问得很快。
俞琬啪地合上医药箱的盖子,转过身来瞪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抿着,整个人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却鼓起勇气对着狮子龇了龇牙:“你明明知道。”
克莱恩确实知道,他只是想看她说。
而她显然不准备说了,把医药箱紧紧抱在胸前,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偷瞄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黑琉璃眼睛里,闪烁着十六岁特有的勇敢——明明害羞得指尖发烫,却还是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他忽然站起身,一步就跨到她面前,夺过碍事的医药箱随手扔在地上。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她的眉心。
她的睫毛如受惊蝶翼扫过他的下巴,呼吸忽然变得很轻很浅,仿佛怕惊动什么。
他退开时,女孩的睫毛还在剧烈颤抖着。
“赫尔曼…您打赢了?”
“Ja”
“那个…那个人也来了?”
克莱看着她,黑眼睛里满满当当都是担忧。他明白她在想什么——那个人的父亲是意大利外交部副部长,打了这样的人会不会给他招来麻烦。
在她十六岁的小脑袋里,这世上的事情都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做错了事就会被惩罚。打了一个部长的儿子,大概是她能想象到的很严重的错事了。
“那些人……打了就打了,会怎样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憋了好久才憋出这句话。“警察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