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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里有什么轻轻着了地。她在寂静中对自己说:你会有很多事要做,也会有很多事要学。
窗外,一片过火的林地正缓缓后退。焦黑的树干横斜散落,树皮大半剥脱,露出底下灰白皴裂的木質。而在焦土缝隙之间,已有嫩绿的新芽探出头来,颜色还极浅,浅得像破晓时分第一缕光落在水面上,漾开几乎看不见的亮色。
她视线落在那些新芽上,想了想,又说:“谢谢你,维尔纳。”
维尔纳半阖着眼靠在椅背,像只假寐的猫头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如果‘谢谢’已经说完了,我收到了;如果你接下来打算哭,麻烦等我睡着再开始。外科医生普遍不擅长处理流泪的女性,这是职业弱点。”
俞琬不禁笑出声来,歪过头打量他那副故意装睡的姿势,一个淘气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哭,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睡着,你睡觉打呼噜吗?我好决定要不要提前把耳朵堵上。”
维尔纳睁开一只眼睛,又缓缓阖上。“我现在明白我表哥为什么栽在你手里了。”语调悠悠的,“你们俩根本是同一个物种,那个物种,学名叫做‘惹了才知道要命’。”
火车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靠了一下,站牌上的名字被灰尘和煤烟糊住了,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K”字开头,离亚琛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
正当这时,门被推开,克莱恩径直走了进来。
“约翰和汉斯在隔壁打扑克。”第一句话就是冲着维尔纳说的。“有暖气。”
在听到暖气时,维尔纳的眼睛亮了亮,又骨碌碌转了转,立刻警惕地眯起来。“可我不打扑克。”
“不打就去学。”男人拒绝得干脆利落,言下之意清清楚楚,不论会不会打都赶紧滚蛋。
维尔纳无比清楚,这是这位便宜表哥第三次下逐客令了,照以往经验来看,第一次是暗示,第二次是明示,第三次是最后通牒。如果还有第四次,第四次通常不是语言,是直接拎着后领扔出去。
他目光投向女孩,试图从她那获得最后援军的希望,可女孩只是低着头,用手背掩着嘴,肩膀在极细微地抖。
此刻,她连半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倒戈到了她丈夫那一边。
“行。”维尔纳夸张地耸耸肩,起身拎上医疗箱。“我去学,我去学一种我从来没碰过的游戏,在一群我几乎不认识的军官中间,坐在一个可能根本没暖气的暖气片旁边。”
走到门口时,他侧头看向俞琬,眼镜反着光。“如果明天你在野战医院发现我不在,那是因为我在跟约翰和汉斯打扑克,记住,我是被胁迫的。”
他走出去没几秒,走廊里传来嘟囔的声音:“约翰那张脸打扑克,根本不需要看牌,只需要保持面无表情,所有人都会自动弃牌……”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火车碾过铁轨的节奏从地板传上来,一下一下,克莱恩把包厢门锁上,转过身看着她。
俞琬抬起头,唇瓣张开又闭上,他走过来,双手撑在小桌台上,把她整个人罩在怀里,声音沉得让人耳尖发烫。
“刚才和维尔纳一起编排我?”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