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后，克莱恩开始衬衫，余光瞥见她又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索将被一掀，从她拉下来。女孩只好窘迫地趴着，把脸埋在床单里，慌中摸索到他的枕，一把拉来捂住脸。

“就今天，吃完午饭就去，市政厅的登记。”说话间他已经扣好了衬衫袖扣，正把军拉链拉上，利落得像在战场上整装。

她发只要简简单单盘起来就很好看。

“盘起来。”男人了她发。

她从枕边缘一只漉漉的黑睛，正对上那片湖蓝。

窗外的暴风雪已经停歇，光在湖面上碎成千万颗钻石。就在昨天，她还在思考如何迎接死亡可以更面些，可以少疼些，而现在这个男人却用署作战计划般的吻，通知她几小时后去登记结婚。

克莱恩侧躺着，没穿上衣，被只盖到腰间，线条分明的膛，上面横七竖八全是抓痕。

其中一本金的鹰徽下是他的军官照，冷峻如刀刻。另一张….她低下，缓缓眨了眨睛。是在华沙时他给她办的证件，照片是她的，姓名栏赫然印着：芙雅·冯·克莱恩。

她没去过，可是见过人家去，在阿姆斯特丹时，和她搭班的护士玛丽克去市政厅登记那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把发盘成致的法式发髻，还了珍珠发卡，说“这是一辈的事”。

“昨晚你了，今天我们就去登记。”那语气像装甲指挥官下令锁定目标，瞄准，开火，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起床。”他言简意赅。

克莱恩低吻了吻她发。

意瞬间爬上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去拽被角，却被他连人带被捞怀里去。

“不给。”他拒绝得脆利落。

此刻他靠在床，目光掠过她翘起的呆、微的，最后停在她的上，那里自己咬破又反复亲吻过的小，已经结了痂。

颤了颤，这才慢慢抬起，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蓝睛。

他弯下腰，托起她的下，俯咬了咬她下，她吃痛得缩了一下。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能抢人枕那么幼稚的事？

那脚踝像兔茸茸的尾尖儿般被扯来，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淡青的血若隐若现。

男人间低笑，起把羽绒枕走。女孩伸手去抢，那枕就被举得的。她坐在床上够不着，只好睁圆了睛瞪他。

可现在他等不了了，他只想立刻、上，让她成为自己法理上名正言顺的妻。

等他回来她还在睡，他看了她片刻，又重新躺回去抱着她，香香的嵌在他怀里，严丝合，仿佛她本来就是他肋骨的一分。

女孩微微一怔，圆睛睁大了。“今天？”

克莱恩几乎要气笑了，昨天才求的婚，今天就连人不敢认了？“你起来。”

“给我！”

她从他抬看着他，下上的青白胡茬又冒来了，蓝睛里却没丝毫刚睡醒的惺忪，仿佛只是一直在耐心等她睁开，第一个看到自己。

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来。

克莱恩没有回答，转而将两本墨绿护照并排放在床柜上。

“赫...”这名字卡在间，昨夜那些羞人的姿势突然闪回脑海里，她猛地将脸埋枕，耳尖红红的。

“起床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来。

“不要。”

他早就醒了，在她睫开始颤前就醒了，就去了趟书房，理完两份急军需文件，确认了那人登上了南去的列车。

他看起来像饱餐一顿后刚睡醒的雄狮，慵懒，松弛，可那双睛却如被暴风雪洗过的晴空，清明、笃定。

原本计算等戒指好后，圣诞节那天向他求婚，那是他父亲同母亲求婚的日，也是祖父向祖母求婚的日，克莱恩家族的男人，三代人都在圣诞节那天跪下去。

可是...这是第三帝国。雅利安人与非雅利安人的婚姻，本不被法律承认...他们…又可以去结婚登记吗？

“你，那你先把我的枕还我。”她不想起床，试图讨价还价。

“没躲！”闷在他的抗议像幼猫的呜咽，毫无威慑力。

男人这回显是不会就此作罢，手伸被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又细又白，而他的手很大，轻而易举就能环住。

“躲什么。”他低笑，震得她耳发麻。

“我，我还没….我的发——”她慌慌张张摸摸自己脑袋，发蓬蓬的，呆还翘着，一又倔地翘起来，她这样…去婚姻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