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压得更低，过了很久，才小声开：“奕王府的家说，世殿下昨晚城了。”

伏泠停下来，缓缓了气。她抬手，净芙蓉脸上的泪痕，嗓音温柔又定：“芙蓉，你跟了我这么久，难还不知我的脾吗，我想的事，谁都没办法改变。”

芙蓉慌忙跪下，：“是婢的错，是婢疏忽了。”

芙蓉垂着，音是糯糯的哭腔：“娘娘，婢听闻云朔国主几日前得一件至宝，说是上神所赐，助其征伐。传闻此可破万军，诛灭妖邪，也正因为有此相助，他们此番军才一路势如破竹。”

“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伏泠起，往屋外走，步履很快，“吩咐下去，帮我备。”

芙蓉不想听，也不想懂那些：“娘娘若真的要去，就把芙蓉带上，这样就算遇到危险，婢也能保护娘娘…”

芙蓉呆愣愣的，摇摇，又：“婢原先不信，可是世殿下是妖呀，世上既然有妖，怎么会没有神呢。”她顿了顿，似在犹豫，然后跟抱怨似地吐槽，“如果真的有，那他也太坏了吧，世殿下虽然是妖，可他是个好妖啊，他从来没过伤害娘娘的事…”

伏泠的手搁在案几上，指尖不觉带了些慌，竟碰翻了案上的茶盏：“为何不早告知于我？”

原来心思再纯真懵懂的人，也会分得清善恶。

伏泠侧，看向屋外：“离笙去哪了？”

芙蓉鼻，重重地了：“那娘娘一定要保重自己，芙蓉会每日都在门外等着，等到娘娘回来的那天。”

“娘娘……”她泪连成线，糊了满脸，“你不要去好不好，婢担心你。”

伏泠单手撑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她问芙蓉：“你相信这世上有神吗？”

她哭得更凶了。

否则，云朔帝昏聩无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芙蓉追过去，语气急了几分：“娘娘，外面太危险了，世殿下本事卓绝，必然能保全自。”

芙蓉颤声：“娘娘，你是要抛下婢吗？”

伏泠摇摇，说：“你跟着我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哪怕你不说，可我都看在里。这些年，我为你备下了很多嫁妆，都收在了寝殿之中。倘若你日后想嫁人，便可取用，若是不想，这些钱财，亦能保你半生无虞。”

芙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伏泠摁住了肩膀：“你若牵挂我，便去门那边等，哪天看见大烨的旌旗凯旋，便是我平安回来了。”

她说，听话。

她只是害怕，怕极了边之人一个个走远，怕到了骨里。

“我怎么会抛下你呢，战场上刀剑无，我只是怕你受伤。”伏泠垂着，眶的意被落下的睫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