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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了。
夜里又落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
病房里,权世慈单膝跪在病床前,借着医院走廊漫进来的灯光,静静看着熟睡中的女孩。
她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可即便在睡梦中,还紧紧蹙着眉头。
“老婆……”
权世慈极轻极轻地喊着,一声又一声。
怎么喊,都觉得不够。
明明还没有看够她、抱够她、亲够她,还要好多想和她一起做的事,他还想和她一起做许多许多平常的事,和她站在一起,亲口告诉她,自己好爱好爱她。
以前并不觉得这人世间有什么值得留恋,生死并无分别。可是遇到祝希后才发现,原来死亡也会变成一件让他想要竭力逃避的事。
他开始贪生了。
他伸出手,悬在空中,虚虚地描摹着祝希的轮廓。
睡梦中的祝希嘴唇无意识地嗫嚅了几下,发出极轻的、含糊的音节。权世慈听见了他的名字,她在叫他。
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他的脸颊倏然滑落。
在祝希面前,他好像总是控制不住眼泪,溃不成军。权世慈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却对上了女孩一双骤然睁开的、含着朦胧水光的眼睛。
祝希醒了。
他全然没有预料、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床上的女孩猛地掀开被子,扑进他怀里:“权世慈……!”
她纤细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带着哭腔喊他。
“!!!”
权世慈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伸出双臂,牢牢接住了她。
眼泪,就这样又涌了出来。
“老婆,我在…我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祝希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好奇怪,明明算起来,她和权世慈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牵扯羁绊。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好难过,为什么眼泪会不断地大颗大颗往外涌。
祝希只是凭借本能,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权世慈,将脸深深埋进他肩头,近乎语无伦次地哭着喊他,“我好想你…权世慈….”
“嗯,我知道…我也想你……对不起,希希…我来太迟了。”
权世慈喉结剧烈地滚动,死死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他把祝希抱得更紧,想再贪婪地攫取她的气息。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大了,权世慈终于轻轻松开祝希,他看着她的眼睛,湿朦朦的,有些肿。
“老婆…别哭。”
他小心翼翼拭去她颊边不断滚落的泪珠,“我在,没事了…没事了。很晚了,快睡吧。”
祝希愣了愣,沾着泪珠的睫毛颤抖着。她觉得不对劲,权世慈这么晚来找她,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事。
“你要去哪里?”她问,声音里带着未褪的哭腔和明显的慌张,手指急切地收紧,死死攥住了权世慈的手。
“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
他回握住她的手,将她的不安完全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