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啊玉娘，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是没学会当个真正的纨绔。”

“今夜能碰上他，也算天助我也。”

容卿才靠到崔玉的旁，拿手指戳了戳她圆的脸。

“等将来你恢复了女儿，自己去找个俊俏的郎君试试不就得了，总缠着别人问什么。”

“我那时，还以为长公主终于动了凡心，要招他府面首，没想到，人竟是替娘的。”

烛火摇曳，静谧中，似有灯芯动的噼啪响声。

听他一直追问细节，崔玉脑中只隐隐浮现一双泪。

“其实去年秋闱后，我便察觉了长公主待那陆郎君有所不同。”

端坐在席间，任崔玉靠着的容卿，瞧尤敬之那表情，忍不住轻笑着歪过脑袋与她耳语。

si m i s h u wu. c o m

容卿蹙眉，眸一转立刻会意。

她有些烦躁，推搡了容卿一下。

最后，还是太妃面跟长公主服了，这才结束了一场闹剧。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事，亲上阵哪有偷窥旁观来得香艳。”

尤敬之略有几分得意，嘿嘿笑着。

“嗯？”崔玉此时已是真醉，迷蒙着醉，反应都慢了半拍。

容卿盯着阁楼外无边的夜幕，许久后才笑着叹了气，语气平常地揶揄。

没了尤敬之的追问，众人都将烦心事翻过不提，喊来舞乐歌姬，搂着各自的相好放肆饮酒、尽情笑闹。

“难怪你今夜会来我这儿，瞧不得他落泪，那是心疼了，还总说人无趣，你才是真无趣。”

“那探郎，真如你说得那般无趣？”

“你脱了探郎却没得手的糗事，恐怕不用等到明日，便要传得满京皆知了。”

“嗯……”崔玉沉了片刻，“哭。”

“没什么可说的。”

“床帏之中，衣衫半解，他竟然还能同我大谈理，我平生就没见过比他还无趣的人，简直倒胃。”

“没想到，伯母竟对我的婚事如此挂心，只可惜，终是要辜负她的意了……”

崔玉垂眸发呆，容卿递上新酒，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这才回神。

裕嘉郡主丢了脸面，又被亲姑姑断了上告的路，一腔怨愤无发，当即便将面前的杯盘碗碟摔了个粉碎。

酒过三巡，见众人都醉倒在了宴席间。

听到此，尤敬之立刻竖起了耳朵，追问：“那陆郎君，竟这般惹娘厌恶？”

尤敬之面了然，心满意足端起酒杯，附和着小抿了一。

“那不是正合我意？”

“再跟我讲讲呗，跟那样光风霁月的郎君共一室，你真能忍住什么都不？”

一双带着滔天恨意的泪，一双足以令她此生都夜不能寐的泪。

崔玉哼着气，似愤般饮尽杯中酒。

他并肩靠着崔玉，脑袋相抵，又拿手肘戳了戳她。

无言。

崔玉拿神了尤敬之的方向。

“玉娘，同我说句实话。”

她搂着崔玉忍不住叹。

“腐臭酸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