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松了气。

来时候在车上看到的那低矮平房，就在几座山的凹陷之间。即使隔得很远，还是能看到房周围被烧过的地和地面、林甚至房上密密麻麻站着的黑人影。

☆、遗（4）

这时边一凉，叶寒把手里的浆果了他里。

方易：“……？”

“怎么会没有坟，这太奇怪了。”方易说，“兰中镇到现在还有土葬的习惯，更别说二十几年前了。”

“你懂得挑？那我昨天吃的怎么都是苦的？”方易吐个，叶寒把手里余下的几个都放在他手心里。

“他们说你妈没有坟，你想的那个理方法行不通了。”叶寒接着他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而昨天的那一罐，估计是方易迄今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反抗。

地看着他。

不知还能问谁，两人走得有些漫无目的。方易还在想着方才饭桌上的事情，想到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因为神有问题而被禁足的父亲，应该就住在屋的。他突然对这个男人很兴趣：妻被称为怪，儿被称为怪，他自己又是怎样的呢？

“甜的我都吃了。”叶寒认真，“剩下那些太难吃，又不想浪费。”

路上叶寒给方易说了些挑果的方法，没走多远两人就走到了山上。这附近山众多，站在山上远眺很有趣味，远近山在晨雾里显模糊形状。

方易一愣，很快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你当时不在。”

看到方易一脸惊奇的表情，叶寒很愉快。“熟透了，很好吃。”

“去看看？”他说。

“今天就走吧。”方易对叶寒说，“留下来没什么意思。家里那些事我现在也理不清。”

“去问别人吧。”叶寒说。

看面前这些人的表情，张宏志对方易心怀不轨，他们应该是知的。

他指指自己脑袋，说上次车祸之后很多事情记不清楚，现在也没兴趣再明白，直接理完母亲的遗走了就罢。

方易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他把剩下的两个果又扔叶寒手里。

叶寒看他吃得差不多，突然说了句没什么关联的话。

叶寒和他站在林里，手里拈着个刚从枝上摘下来的酒红浆果。废柴一早就去玩了，本找不到。方易希望叶寒不要问张宏志动手动脚的细节，他实在不太乐意回忆。

看着很近，但走起来颇远。一路

“我能听到。”叶寒很真诚，“你随时可以叫我，我听得到。”

方易看了一圈大家的脸，失去了继续坐着说话的兴趣。张宏志和他的未婚妻都没有现在饭桌上，也许砸得真的很重。方易想了想，觉得可以砸得更重一些。

叶寒冲他笑：“嚼嚼，甜的。”

方易有发。

大上老人说，那人家姓詹，这令他很难释怀。

他突然觉得十分悲哀，放了筷，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叶寒不忘夹了几块腊嘴里，追着方易门。

叶寒突然指着不远开：“看那里。”

“下次你可以叫我的。”

“我记住了。”

方易：“……”

脸上素无表情的人，笑起来很好看。方易怀着“肯定一苦味”的想法咬破了浆果的表，但涌腔中的却是酸甜适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