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破了，明谨也没躲闪，反而定定对视着褚兰艾，轻描淡写：“所以殿下是想让我也羡慕嫉妒你么？”

“好对付谢家？”

不过……明谨听到这人的话，眉目有些动容，但没说什么。

“谢二姑娘已经到认为周遭都是谢家敌人的程度么？”

褚兰艾着手里的书，轻声：“如今看来，谢家于国是有大益的，二姑娘这步棋走得很好，若是能一直长久就好了。”

其实皇族还是世家都少有蠢笨的，除非天生智力有碍，或者溺废了，不然就算是最被冷落的血脉也会得到远于普通人的教育资源，像昭，本质不算特别聪颖，但也因为生长在复杂的环境里，所以也有小心机的。

一个是明月，一个就是昭。

“什么？”明谨本看着窗外，闻言回瞧她，形从容，“殿下何意？”

这位尊贵的公主是善是恶，明谨没多想，她只判断了一件事——只要她父亲是恶的，那整个天下待她谢家就是恶的，若是好的……

“我也希望如此。”明谨笑着应。

“谢二姑娘很羡慕。”

宽敞庄重但并不奢华的车里，明谨跟褚兰艾面对面说话。

明月闻言生气，腮帮鼓鼓的，可瞧到明谨淡淡面，又怵得很，想到在家中

看来昭国丰年的确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后者也淡定，直接下了车，秋纹浅画月的素纤纱衣摆轻，淡：“何事？”

清珏公主的鸾驾果然气派，但也不妨碍明谨两人一掀开帘就见到两尊门神挡在前面。

明谨看了，微微惊讶，但也没喧宾夺主，只等着褚兰艾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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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游山玩，无所桎梏，该是多大的福分。

这一番话下来，既不显得她跋扈，又挑了明月的份，且把置权给比自己尊贵的褚兰艾，这样一来，既羞辱了明月，给自己了气，又因为自己没实际惩戒过明月，让明谨也没话说。

姑祖母是先帝幼妹，当年，尊贵非凡，是先帝登基为尊之路上少有没赶尽杀绝的皇室手足，如今过了这许多年，熬过了先帝，论资历，论份，的确是宗室之长，也难怪褚兰艾会参加。

“特地将言贞送到江湖，给她安排好习武之路，天长，自由自在，说明你内心渴望过这日，你这是把自己最想要的，送给了她。”

“父王也不理政事，我也游山玩居多，鲜少参与宗室之事，但这一次实为重要，大长公主姑祖母为宗室之长，亲自通传，不可缺席。”

两人都怒瞪对方，一个带着虎仔儿倔憨憨的气概，一个带着金尊玉贵拿额看人的气派，瞧着对方都厌憎鄙夷，那小神都一一的。

明谨掀开帘，看着远方耸屹立于云雾缭绕之中的泉山。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余地可留，她也只能尽己所能。

“不，是想揣度谢二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那冷淡声儿像是从冰川里凿的碎冰似的。昭一直怵她，但也因为接太多而习惯，还有回话的胆气，所以倒也理直气壮：“当然是来等你的啊，可是这个谢家庶女目无尊卑，竟以下犯上，若非今日场合贵重，我早该发作了她，也好在你在，还得看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