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诲瞥了，不过都是些月正风、好月又圆的寻常诗画，兴致缺缺，“看来是不了王右军那般的大家了，嗯？秦佩这几幅倒还有几分意境，难怪你说他私下是个会檐铃、伴着风声伤悲秋的妙

刘缯帛却浑然不知下属的腹诽，笑地又奉上两把，“他们这两科不是顾相主考就是赵相主考，顾相重策论实务，赵相重经典律例，若是让苏尚书主考，那肯定选中的都是一等一的才。”

秦佩本就不是个勤勉的，如今更是慵怠，脆就躲到衙门后院，搬了个凭几靠着棵桂树假寐。

陈忓，低声对秦佩，“我怎么觉得侍郎今日古怪得很。”下属虽不该妄议上官是非，可刘侍郎这般“摇尾乞怜”的模样，真的让刑众人都跟着颜面无光啊！

秦佩坐直，好奇，“哦，侍郎大人这是给咱们了谜题么？”

刘缯帛为他斟茶，“哦？晏如有何见？”

“都说江山代有才人，各领风数百年，理说我朝文风之盛，百年少见，新科士们也应多是些风才，为何秦以环他们这两科都如此不成……”

秋气时节，刑近来不知是否是换了风，除去雍王偶尔来训诫几句，倒也无甚风波。自从中秋雍王府喜添麟儿，轩辕晋便也暂且放下追名逐利的心思，在府里逗儿；无巧不成书，许是得了空，刘缯帛也忙着安抚家中河东狮，无暇他顾，如此刑诸人更是清闲，三三两两谈天说地。

“比不得陈兄，如今阖家团聚，尽享天之乐，这等福气让人好生羡慕。”秦佩原是半真半假的客，可一想起自家双亲，禁不住怀世起来。

秦佩瞠目惊，陈忓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扇面也是分人的，我们这等二甲士写一个，探榜写两个，状元郎，你得写三个，今年以月为题，别忘了。”

秦佩看着被手中的扇，默默了。

第88章第二章：从来往事都如梦

陈忓大笑：“秦兄有所不知，据闻侍郎大人的发妻亦是寒苦，早年曾靠卖字画贴补家用，故而谙此。殊不知许多书画大家亦是朝中官员，发迹前他们的书画也不过平平，可一旦直上青云他们的真迹可就千金难求了。故而每过些年夫人就会让侍郎大人去向新晋官吏或是新科士们讨要字画，待价而沽。”

陈忓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想起突厥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宽，便转移话题：“方才侍郎大人一时兴起，送来几把扇，只扇面是空白的……”

苏诲随手打开一柄，颇为嫌弃地扫了，“竟是些酸腐儒生，别说脱俗举，就连附庸风雅都是勉的很，比起咱们那科，简直云泥之别。”

除去喻老和裴行止对他世颇有猜测外，差错间陈忓应是同辈人里对他底细知晓最多之人了，许是因了这缘故，秦佩对他也更是亲善。

“那是那是，”刘缯帛讨好笑，“谁不知南郑北苏，文章妙绝、书画风。”

秦佩漫不经心，“犬妖上了罢。”

刑衙门诸人今日刚去卯，就见本应在大理寺的苏诲竟大喇喇地坐在刘缯帛的案后，挨个品评他们孝敬给侍郎夫人的扇面。

“秦兄好雅兴。”秦佩微微睁，见是陈忓，不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