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心脸铁青，视线闪躲着落到施聆音上。

他的哭声震天响，泪说来就来，活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可怜虫。芜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已经有好心的臂大拨开黑背心那群人，起袖大骂：“造孽哦！”

直到黑背心脸发白，额渗冷汗，腕骨发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才不得不松开衣领。

他盯着施聆音看了几秒，最终悻悻地带着同伴离开，“行，算你们厉害！”

等那群人走远，防风篷内重新恢复嘈杂。

施聆音已经收住泪，顺手从隔桌大那顺了张纸巾脸：“小彦哥，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随后，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黑背心皱眉，显然看不懂手语，但他能从表情中看抗拒的意思。芜彦的指节已经压在他的腕骨上，力逐渐加重，他挣了两下没挣脱，脸渐渐变了。

“哎呀，亏了亏了。”施聆音甩着手想站起来却不能，只能倒了气，冲小厨房那儿喊，“叔！再来份炒粉！别放辣，加净的绿叶菜！”回又冲芜彦眨眨，“压惊饭，我请。”

芜彦只好慢半拍地了。

而黑背心的同伴已经围了过来，他们气势汹汹，五六个男生像一堵墙，投下的影将两人完全笼罩。有人甚至摸了袋里的弹簧刀，锋刃的冷光闪过施聆音的睛。

“怎么着，你们今天要欺负两个特殊人群啊？”跌坐在板凳上的施聆音突然发力，抱住芜彦的腰鬼哭狼嚎，“哥！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是不是我错了？我就不该看我这条破，就让它烂掉坏掉算了！还连累你！哇啊啊啊啊——”

这可不得了了。

——松手。

明明他还垂着，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你说我考的时候要不要考虑走艺术类，报个电影学院什么的，妥妥的表演系那块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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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张开，再猛地攥。

“……”

施聆音冷笑一声，突然提音量狐假虎威地翻译：“我哥说他是跆拳黑带。别看他文文弱弱的，还不能说话，但惹了他可没好果吃！”

——凳，还要？

那只手明明看起来秀气苍白，却不知为何，带着一不容反抗的力，特别劲。

芜彦摆摆手，还没来得及在手机上打字，突然反应过来的施聆音惊讶地回神，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小彦哥，你会打架？”

“哎，你别装作听不见我说话啊。”

顺势，芜彦单手接住施聆音，将他回座位。接着手掌平摊作椅面状，挑眉，神比夜风还冷，手掌翻转向上。

黑背心脸一阵青一阵白。

整个大排档也瞬间安静了几秒。

芜彦默默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他透的袖——方才打闹时蹭到的啤酒正在往下滴。

芜彦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搞得懵，“……”

芜彦缄默，只是专注地盯着黑背心，神冷如淬冰。

“大，别我们，我们就是苦命人啊，活该被欺负。”施聆音搭搭，演技浮夸得令人赞叹，手指还悄悄在芜彦腰侧戳了戳，示意他合。

“你们不吃夜宵我们还吃呢！什么！要不要脸？真对这俩兄弟下手，我下一秒就拨派所电话，看警察站哪边！”说罢掏手机亮拨号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