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家寡人

我诅咒主人：“你肯定会成个孤家寡人的。”

他若有所思，问我：“你觉得我和其它的、大概一个经济水平的人，最显著的区别是什么？”

“是一个虐待狂。”

他笑道：“不是，是孤家寡人。”

他解释道：“除了金融部分，寻常的，安保、厨师、司机、佣人，还有医生、教练、裁缝、花匠，你见过谁？”

“都需要么？”我好奇。

“怎么不需要，能省不少事，一群人围着你、哄着你，不开心么？”

他说，看新闻就知道了，那些被簇拥的、大排场的风光人，总会麻烦不断，人群帮助了他，也绑架了他，而那些稳健的、不声张的老实人，都是小小的家庭，简简单单，能清清爽爽活一个大岁数。

“你是真惜命。”我笑道。

“我老爸在国外是没办法，自有国情在此，他有个小房间，旁边有个小灶台，偷的浮生闲，就自己做炸酱面吃。”

“多难吃啊。”

“他做的还不错。”

“全是碳水、盐和脂肪。”

…………

我虽然这么说，但真吃到那天，我还是狼吞虎咽全吃掉了，真的还不错。小房间的小餐桌上空，庄园里淡淡的森林味道消失了，全是炸完酱的油烟味儿。

我说油烟对肺特别不好，他爸爸笑个不停，问我，你爸妈爱吃么？以后我给大伙儿做。

他爸爸离席后，我对主人痛恨道：“你为什么不能像你爸爸一样好啊？”

他说：“好吃吧？麦田是记名的，灌溉、施肥的材料、方式也最科学，收成、处理都有视频看，和订跑车一样。”

“好像真有区别。”我悄悄嗦了嗦筷子。

…………

主人说，人有工具的属性，但的确不是工具，一个上司批评一个下属办事不力，下次下属来时红着眼眶，上司如果受到干扰，行事不利，就很不好。

所以当个孤家寡人，不是坏事。他说。

他看着我，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样子。

入夜，因为一款游戏大作的发布，他正全情投入的玩儿，我去烦他，他不理我。

我把自己打扮好了去烦他，他让我双手举高对着墙罚站，我在墙上蹭着乳头，越发燥热。

我在他巨大的电视，旁边的巨大的音响，旁边的墙前站着，他专注的向前看，余光都不一定瞟的到我。

我把自己做熟，端上来，保着温，等他享用，可他不是总有胃口。

大概他的性伴侣总能被调教成我这样自觉，于是他也越发习惯了。

他打不过敌人，越发烦躁，越发斗志昂扬，只是不是对我，他干脆把我赶走了，让我回卧室。

我始终不觉得我会失去他，也许是因为我从未得到他，这样也好，不会有患得患失的焦虑。

他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于是我躺在了他旁边，枕着他的腿。

“我真的没有游戏有意思啊？”

“我玩儿你玩儿的少么？”他皱着眉看屏幕：“我要是把花在你身上的时间，用来玩儿这个，我早通关了。”

“通关了呢？”

“通关了……肯定很可惜，这么好的游戏，就期待下一部。”

“这一部呢？”

他反应过来了，笑道：“是不是玩具总动员里有这一段儿？”

我说：“我没看过……”

他低头看我：“有些情节是探讨人类和玩具的关系的，但最主要的，是玩具们自己的冒险。”

“有没有不爱冒险的玩具。”

“应该有，但不爱冒险的玩具不是主角，不知道它们都做什么。”

“我知道。”我看着他。

“躺在主人腿上捣乱？”他看着我。

他又回去打游戏了，只不过先费了一些功夫，给我带上了枷，让我不得不对着墙蹭乳头。

这下好了，他不会赶走我，我也不能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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