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谁也离不开谁

“你们做什么……”她耳鸣更重，眼前模糊一片。

视觉变得异常，色彩逐渐消失，村民们没了人形，成了一簇簇飘渺的烟团，伸出四肢模样的东西。

靠近她，吞噬她，无法呼吸。

“啊……”秦露露头痛欲裂，强抬起手驱散那烟。

尖叫声一片，烟团离她远了些。

她咳嗽着，把自己撑起来，力气恢复一点。

再放眼望去，哪里还有村子，哪里还有农田、屋宅。

只有茫茫无际的荒漠。

无名的悲戚隐隐刺痛。

雨，如果有雨就好了。

正想着，掌心滴下水来。

水落之处，点漠成洲，草芽生发，春风轻拂。

真好，再多一点，再多一点雨。

她伸出另一只手掌，双臂张开，雨更大了。

而远方地平线，一个人朝她移动，影子逐渐放大。

那人跑起来，衣衫破裂，身上挂彩，脚步却快得惊人。

一跃而上，将她扑倒在地，冲她大喊。

“秦露露！秦露露！”

她没有反应。

赵青丞回头大吼，“刘谍！”

刘谍灰白头发，步伐蹒跚赶来，腰上的枪早被搜走了。

但相比方才的瞬间衰老，他有所逆转，肌肉也恢复了一些。

“赵先生，她失血过多，撑不了多久！”

“带她走！快！”赵青丞吼。

赵青丞脸上身上混着泥血，胡茬凌乱，人却一点没老。

现实中，她方才一掌掀翻十几人，随即脱力，被重新按上青石取血。

血落之处，枯木返青，村民迅速恢复。

赵青丞和刘谍赶来时，人群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把她留下！她是我们的！”有人喊。

“她走了我们又得变老！”

“末日就要到了，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人群挤压过来，有的人拿刀挥舞，他闪身避过。

他刚从地下爬出来，装备全埋在塌方里，此刻手上什么都没有。

赵青丞挡在秦露露身前，眼睛扫过四周，抽起插在地上的火把，朝前挥了一圈，人群后退半步。

“赵先生，血止住了，但拖不了多久，村头的森林不知什么时候又消失，就这一条路！”

刘谍说的对，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但这些人不可能放他们走。

赵青丞举着火把，一步踏上石台。

火光下，他的影子庞大超然。

人群忽的静下。

“他妈的，看清楚了！”他抓住破烂的衣领，用力一扯。

衣衫落下，胸前的印记泛起蓝光，勾勒出一只咆哮的虎头。

火焰摇动，那兽像是活了过来。

赵青丞迎着火光，双眼亦有蓝色纹路涌动。

有人往后退。

赵青丞指着自己的胸口，“老子才是你们要找的人！恶兽降临，你们的末日到了！”

“恶兽……”有人喃喃道。

“他才是恶兽！”

“杀了他！”

人群轰然涌上，将赵青丞淹没。

刘谍趁乱拖起秦露露，冲出包围。

村口，那片消失的森林重新出现了。

到了林子边，两人力气耗尽，停下喘气。

“等一下。”她推开刘谍。

“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