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半懂不懂。

这天晚上，陆泉自己洗好澡，走卧室看见陆燃照例坐在床边给脚后跟涂药。破天荒的是，见她来，陆燃抬看了她一，“小卷狗，过来帮我涂药。”

陆泉真的很生气，又飞快在收到几块钱的零钱后忘得一二净。只要攒几天，这些零钱足够陆泉在外面买零、冰，周六日跟着朋友的父母一起去区立的育馆游泳、打球。

“哈哈，不会啦不会啦，”唬人成功的陆泉得意地笑，“所以她要多休息嘛，真的不用来接我。”

最重要的是，陆燃不来，她就可以在路上蹭小雅妈妈买的小吃了！

人群有减免，包午饭。于是托儿所变成了陆泉暑假的主要活动场所。

“你嘛！”

“啊？！”

小雅听了突然放下抹布，噔噔噔跑过来摸摸陆泉的，“不难过，不难过。”

“啊？”

陆泉还愣着，脸忽然被夹得一痛，睛一转，顿时嫌弃地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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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校服的那天，陆燃刚巧在家休息，她拿藏蓝的手服，新奇地左看右看，一副很欣赏的样。

“正好闲着，我帮你剪发吧。”

陆泉蹲在一边瞧她有些笑意的脸，正想着她今天是不是心情很好。

“嗯——”小雅冥思苦想，“一跟，也是跟鞋吗？”

完了，被听到骂她妖怪了，小雅连忙躲到陆泉后面。

“那怎么办啊！你妈妈会变成妖怪吗？”

“陆燃每天穿跟鞋，脚后跟每天都血红血红的，就像、就像长了两张血盆大！”陆泉把手放在脸边，嗷呜嗷呜张两下嘴，小雅吓得抱起自己的脚后跟直瞧。

一下新环境，又没人，陆泉张了两天后，迅速放飞天。大城市和小城镇非常不一样，托儿所什么都有，老师温柔，午餐好吃，附近还有儿童公园。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对她指手画脚，一切都是新的，她还上了朋友。一个总是扎着两小辫的女孩，叫陈欣雅。

越涂越不理解，“你不是天天贴那个、那个像创贴一样的东西吗？”

“今天聚餐，”陆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说我养了条狗，就都打包给我了。”

“反正你以后一定不要穿，我也不穿，知吗？”

“快去拿剪刀！”

忿忿不快却吃人嘴短的陆泉，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坐到地上，瘪着嘴接过她手中的药膏和棉签。

陆泉坏笑着继续值日，一转，正对上静静站在后门的陆燃。

“小泉，你妈妈怎么总不来接你啊？”

陆泉搭着桌边睛发光地左瞧右瞧，不满：“我哪里像狗！”

前所未有的快乐暑假，一眨就过去了。陆泉的心都玩野了，等公立小学的校服快递到公寓，才想起来还有可恶的讨厌的上学这回事。

她下意识跟着转，对上床柜的镜，和镜里忽然起的陆燃。

陆泉也有被吓到，回家的路上走在陆燃边，一声不敢吭。

“哈哈哈哈哈哈哈！”恶心的坏女人倒在床上没心没肺地大笑。

她说的话，陆泉大多不理解，索闭嘴。肤没破，里面的却血红得发黑，十分吓人。不知不觉，陆泉认真着棉签涂好药，贴上创贴。颇有成就地抬起脸，发现陆燃正不作声地看着床柜方向。

她脸上还带着妆，估计拍摄结束后直接过来的，手里拎着一只名牌纸袋。

直到陆燃把名牌纸袋放到即是厨房也是客厅的桌上，解开系绳，依次拿几只打包盒，再咔嚓咔嚓地掀开，涌一郁的香，陆泉的肚顿时咕咕叫起来。

“脏死啦！ ”连连拍开陆燃作恶的脚趾，“陆燃你恶心——哇！”

陆泉忽然想到什么，“小雅，你妈妈上班经常穿跟鞋吗？”

一天，正好是她们值日，陆泉负责扫地，小雅负责窗。

你才是卷狗！你全家都是狗！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搓了搓陆泉的。

“我你，我喜狗，总有一天要养一只。”

有人接手，陆燃转趴伏到床上，拿起手边的设计书看，“你以为我一天要拍多少照片，换多少双鞋，没破血就谢天谢地了。我可赔不起。”

陆泉不信，不信她能养活一条狗。正要呲牙，一只烤她嘴里，陆泉嚼着嚼着，一会儿香得什么都忘了。

陆泉严肃地盯着她灰不溜秋的手，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回家要洗澡的，“我嘛难过，这里离家又不远。而且、”

陆泉跟她解释过几次，不是妈妈是，但她总忘，是个小笨，索随她去，“她工作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