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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锁骨上,又热又重,还没平复下来。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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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缓下来,从滚烫变得温凉,一下一下拂过她的锁骨。
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手指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难察觉到少女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小穴绞着他的那根东西。
被绞着的感觉,本该是让人愉悦的。
但他此刻只觉得烦。
说不上来哪里烦,可就是烦。
她身上的那些痕迹,不是他留下的。
她身体里那些黏腻的液体,不是他射进去的。
他进入她的时候,从她腿间溢出来的东西沾在他身上,那种触感现在想起来,膈应得他想立刻抽出来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三遍。
他没有像沈闻安那样有着病态到极致的洁癖,但也受不了自己的性器操进了一个刚被别的男人操过的身体里。
可他没有停。
他不仅没有停,他还射在了里面。
裴玉闭了闭眼。
恶心。
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更让他觉得恶心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他明知恶心,却还是做了。甚至在做的过程中,他感到了快感,带着脏污的快感,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这不像他。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那个站在暗处,掌控一切的人。把棋子摆在该摆的位置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的结局,不为所动,不沾因果。
她会被陆驰野盯上,周彦秋纠缠,沈闻安接纳。这些他都算到了。那些人对她做的事,他也都算到了。
可当时他心里想的是,只是棋子而已。
但这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第一次在办公室里要她的时候?他开始在意她身上有没有沈闻安的味道的时候?还是从刚才,从他在楼道拐角处看到周彦秋把她压在窗台上,看着二人缠绵的时候?
那一刻,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反应,属于他的声音,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有了。
他知道这没道理。
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她只是一颗棋。
没有归属权,局里的人谁都可以碰,谁都可以用。这是他设计好的,是他默许的,甚至是他推动的。
可他还是觉得烦。
烦得想把周彦秋从窗户扔出去。
他想起自己站在楼道拐角处的那一刻。
那时本来是要去上课的,走出办公室,下了半层楼梯,听到拐角那边传来的声音。他停下脚步,听了一瞬,然后退了回去,推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然后,他就看到了。
周彦秋把她压在窗台上,二人做着他本该预料好的事,可情绪却在真正见到的那一刻崩盘。
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他走了。
不是离开,是去了走廊的另一头,把那些由远及近的老师们给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