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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寻常深秋。
天气刚刚转凉,城市的秋日光景平和安稳,行道树枝叶疏朗,午风清冽,一切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也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还在上课的宋晚宁得知了一个噩耗。
手机中,母亲破碎忍泪的声音传来,“宁宁,你现在请假来中心医院,家里出事了,你父亲他…自杀了,我们家破产了”
寥寥数语,轰然震断了宋晚宁所有的思绪。她已然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如何仓促请假、攥着发烫的手机,一路朝着医院狂奔。
景澜高中坐落城市近郊,路途遥远。漫长的车程里,天色一点点沉落,暮色层层叠叠压下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等她踉跄冲进中心医院急诊长廊时,只有母亲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指尖无力的攥着一张死亡通知书。
几天没见,往日面容精致的女人此刻发丝凌乱,穿着不成套的衣服捂着脸低声哭泣,单薄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听见脚步声,许令嘉迟缓地抬眼,看向奔至跟前,气息紊乱眼眶通红的女儿,她积攒到极致的崩溃终于决堤。
“女儿……”
宋晚宁双腿一软,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单薄的肩膀撑住摇摇欲坠的妈妈,此刻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砸落,浸湿母亲的衣襟。
“别怕妈妈,还有我陪着你。”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像上了倍速一样,宋晚宁请了假,甚至都没有什么时间留给她们难过。
母女俩仓促料理父亲和公司的后事,曾经门庭若市、往来皆显贵的宋家,落得门可罗雀的下场。
昔日交好的亲友、生意伙伴尽数避嫌远避,这还不算。
在宋父葬礼当天,仪式进行到一半,公司的几名老员工却不是来参加葬礼的,反而是要挟式的说着要和许令嘉谈谈。
起初,他们佯装可怜,絮絮诉说生活拮据,和各式各样需要交款的账单,话中意味很明显,想要还没结算的工资,可偏偏选在这个日子前来,摆明了想要多要点钱,不然他们大有继续闹下去的迹象。
她们母女名下所有不动产、账户资产早已被法院全数冻结,但凡稍有价值的物品,都列入了清算拍卖名单,根本没有半分私钱可以动用。
许令嘉静静立在灵堂一侧,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张素来精致美丽的脸庞上,覆满连日操劳与哀痛留下的憔悴,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无力。
“我理解大家的苦楚,现在我丈夫刚刚去世,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后事,不过大家放心,你们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后续都会依法结算。”
宋晚宁沉着脸,神色冷漠的看着这几个人,心底一片清明。
这群人哪里是单纯讨薪,分明是趁人之危、借机发难。
心中念头刚落,他们见许令嘉语气温和,步步退让的商量,反倒认定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