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陆濯不知她年幼时究竟长什么样，问，“像么？”

灯盏之下，陆濯一绯官服，挑的躯立在桌案旁，朝她伸手。

三岁左右的事，宝珠不大记得了，她望着画久久没回神：“你一回来，就画了这个？”画中小孩儿多神气，穿着一件鱼戏图朱红小襦，被抱在中间，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未的墨迹，“我不知，你怎么想起来画这个？”

主院，指的自然是他爹娘住的院。

“你来这里瞧瞧。”

宝珠心想陆濯说得也有理，可毕竟是血脉相连，她拿起笔，稍加思索，在一旁画了个乌大王八，活灵活现。

等太伴读，他渐渐释然，学着用同样的办法对待两人，再没有伤心过。

宝珠正在细看这幅丹青，不曾挣扎。画中是宝珠和她的爹娘，陆濯不曾见过岳父岳母，寥寥数笔只勾勒二人笑的神情，一齐望着画卷中着金项圈的女孩，宝珠就是靠这项圈认自己。

陆濯作为太伴读，琴棋书画亦不能落下，画工尚可。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小半个时辰，才推开门：“带世妃过来。”

听了谭昌平的话，陆濯终于怨恨起这对“神仙眷侣”，他在心里暂且记下这笔账，转了书房，让人去纸墨来。

“好啦！这个是兄长，大王八。”

“你又不在，我那时没见过你，”宝珠觉得这不对，“你若是在，比我大，就记得我和爹娘当年长什么样了。娘亲说我刚走路时脑门特别饱满，见了的都夸我聪明！”

远远就见桌上展开一幅画，宝珠凑过去，咦了一声：“这画的是……画的是……我？”她没拉住陆濯的手，陆濯只好将她轻轻带到怀中，和她一块儿低看。

他回来时没让人通传，因此宝珠不知他回来了，正在喝羹，喝到一半不情不愿地放下碗，跟着人书房，她没好气：“什么？”

陆濯不是天生神童，他和多数孩一样，又因爹娘冷淡，为引起注意，年幼时调得厉害，还哭求过，但舐犊之情没有就是没有，他的爹娘永远只会冷看他崩溃。

下人回话：“小的们不去主院，也不曾听闻什么消息，应当和从前一样。”

陆濯告诉她谭昌平的事，宝珠对这人却没有记忆，她迷茫地回想，半晌才说：“不过这画上少了兄长。”

见她添了个人，陆濯不满，提起笔画了个小人：“那这是我。”

被削了官，他夫妻二人反过得更快活。陆濯没能在年少时就见到宝珠，祖母说是因他烧了父亲的书房，陆岸发了好大一通火，原本要带他去的，又说他不受到半儿好的。

“你不是讨厌他？还要将他添上去？”

陆濯循着她的话就去看她光洁的额，忍不住笑着亲上去：“是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