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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紧。
魏瑛被江粥揽着,头埋在江粥的发间。
那年雪下得犹为大,魏珵带着孩子们去了故乡昌邑,满年的战事冲淡了他们的神采,雾白的雪浸染着红灯璀璨的城都。
江粥烦恼地站在木台前提诗,左思右想还是将笔放下了,周边是商户小摊的叫卖声,那提诗奖励是一个精致非常的飞灯,在战事爆发后很少见了。
可现在却连兄长们也要和自己抢。
她看了看身旁的兄长们才思泉涌,就连魏玉瑯都有一副好笔墨,真是越想越气。
江粥转身看向远处梅树下挂上红绸带的魏珵,朦胧的月色将他照得很是模糊,身影在人群之间依稀。
她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去,拉着他的手看他手中的红绸带,冬风飘然而过吻过她的额间,吹得她颊边透粉,恍惚间抬头,才知义父正揉她的额发。
平安顺遂。
好普通的愿望,江粥想。
不是要提诗吗?怎么一个人来了。
江粥撇撇嘴,兄长们都要跟我抢,而况阿瑛都去参加了,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魏珵淡然笑着,许是树上的红灯笼照的,眸中多了些暖意。
那灯笼我本来想赠给义父的,这样愿望或许更灵验一些了。江粥垂眼看着自己握住魏珵手掌的手,男人的手心里是那条写着“平安顺遂”的红绸,是他本人的笔迹。
她抬头看着魏珵,可义父的愿望好普通,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天下太平、万世统一的鸿愿呢。
细腻的月晖落入了江粥眸中,她瞧见柔软的雪皑飘飘然淋到了魏珵的肩上。
——同淋霜雪。
子欢想要什么愿望?比义父更鸿大的?
嗯……?
江粥回过神来,往后看了一眼还在埋头提诗的兄长们。
她轻笑一声。
平安顺遂吧。
跟义父一样。
阖家齐聚的日子到底是短暂的,来年的日子江粥便十七了,连年战事没有使她得过一场庄重的及笄礼,她并不哀恼,只是曾见到兄长们一个个及冠成礼,不免失落。
她自以为为义父收复失地便是无上的佳荣,那些小小的失意便被军地昂扬飘然的旌旗抚去了。义父收留了遗孤沦世的她,让她习武作诗、知人识事、扬名四方,如授以男子之礼抚育她,待她于亲子无异。
她尚且为他身中万箭也在所不辞,怎么可以心有怨怼?
贪哉。
十七岁的江粥最恼的人不是营中迂腐守旧的许亶,亦不是敌营大名鼎鼎的江守则与裴济,而是江守则那帐下不知哪招来的谋士——李知舟。
狡猾、诡计、毒辣!
再一次身中陷阱的江粥看着身边的兵将们一个个倒于血泊,咬碎了牙,她一剑剑抵御或进攻,红旌旗染上她鲜艳的血,烈马在身下嘶吼咆哮。
有朝一日。江粥一剑砍向敌人的脑袋,犹如身前的便是那日夜思恨的李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