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附白第一次当着茯神的面溜下山时，只摆了摆手，说自己得去喝酒。

抱着还乎的糕，茯神底有些的，师父一直待他很好，除了不靠谱之外……

茯神习惯了禹附白的夸夸其谈，想着她屋里的小妖可千万不要发声音。

“这是谁的？”小白鼬有些崩溃，他不愿相信茯神已经有了别人，她只是忘记了自己，给她时间，茯神一定会想起他们的情意。

哪想这小妖不仅没走，还近一步。

茯神自拜禹附白门下，师父不是在丹药炉旁炼制他的宝贝，就是偷溜下山喝酒。

师父不在的日里，茯神日复一日勤加修炼。禹白附偶尔回屋瞥见她练剑练了半日，便使唤她去给浇，茯神有时觉着修行不够，便敷衍着师父，然后继续比划着承影剑。

茯神走自己的小屋，便看到一双漉漉的睛盯着她看，小动般炙的视线，金的眸蛊人心魄般地朝她眨了眨，睫又密又长，脸上带着灰也掩盖不住的好看，长卷发糟糟的也遮不住他的雀跃，小妖就那么规规矩矩地站在屋内，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似得。

“那我叫你茯茯，可以吗？或者喊？”小妖期期艾艾地开，薄启合，带着份焦急。

儿时的茯神本就对这个师父离经叛的行为有所耳闻，自他门下，每日战战兢兢，总害怕云芝发现师父下山。可能山腰离昆吾着实远些，禹附白一连走好几日都无事发生。茯神就渐渐忘记了他会溜下山的事。

禹白附就黑着脸，提剑与茯神对战几个回合，茯神往往不敌，却总能从这场教学中学习剑招加以修炼。

茯神用灵力把栅栏修了修，拾起禹白附被栅栏破的披风，打算用法术给他牢。

“门规第十三条：弟不得私自下山。第十七条：禁止酗酒。”还没来得及阻止禹附白就见他风一般似地跑下了山。

茯神被这悲伤有带着破碎的声音搞得莫名有些心虚，可她和这小妖从未有过际。

“正所谓养徒一日，用徒千时！茯神快给我的浇浇，记得用灵力！”禹附白说着便又往他的丹药炉边走去。

茯神原本准备将这小妖打昏赶下山去，可看他规矩地站在屋里，好似…好似弃犬找主人般的，她又心了，打算和他好好讲清楚，再送他下山。

“师父，你可不能烧杀抢掠呀……”茯神忧虑极了。

“对了，这是酒香居新的桃酥，你尝尝，里面还有你吃的黄酥，恭喜我的乖徒儿到达元婴期啊！哈哈！”师父从怀里掏一沓糕递给她又转笑着走了。

“这不是有巾帕吗？怎么不把脸上的灰…”一时了心神，失了理智，才藏他屋里。

自从母家将她送上昆吾，修仙之人不贪之快，云芝师伯对弟教导严格，茯神已经好几年都没吃过甜了。

“什么呀！你师父岂是恶之人！我看门外弟们都吃才给你买的！”其实是他从柳娘那里拿的钱。

接住了即将面朝黄土的师父，又伸手将他搀扶着。

凑到她前，崩溃又委屈地啜泣：“谁的好你都记着，偏偏不记得我……”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里几乎不住泪，可怜极了。

“好茯神、乖茯神，多亏了你，不妄师父平日的教导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时茯神不过垂髫之年，在凡间也吃金陵城里糕，但她心里总惦记着修行。

……

等茯神醒来，察觉他的气息，便跑到师父面前询问，明明修仙之人没有多少钱财的，师父衣服住又如此破败，哪里来的糕！

还记得黄昏时，禹白附回到木屋便见茯神拿着瓢在田间睡着了。想来是练习法术太累，又不忘给他的浇。便把酒香居的黄酥茯神怀里。

“我…这是仙的私，不能逾矩的…”小妖糊糊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似得。

小妖注意到桌上的那件男款披风，睛有些酸，脚步踉跄地走到茯神面前。

“随你，快些走。”茯神收起同情，冷漠地下着逐客令。

“师父的…师父待我极好。”茯神语气淡淡，想着狠厉，这小妖再伤心些说不定就自己走了，只是有对不起小妖的心上人…

“我不是什么仙，你找错人了，快些走吧！”茯神把糕和披风放在桌上，被小妖讨好的模样得有些烦躁。他对谁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