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逸听了这话，鼻孔都涨大了：“你这孩，咋这么糙！”

“哎哟我去。”任知昭捂住拍了拍，有些没好气，“嘛？”

前奏ambient风格，无鼓，只有她在后院采样的风声和一些模拟磁带噪音，接着人声清透的低——

氤氲的鼓里突然传来声如洪钟的呼喝，任知昭被吓得瞬间从音乐世界里了来，同时，耳机被人摘下，椅也被转了向后，对上一张只画了半边妆的脸。

“老姚啊，这你就不懂了。”任知昭耸耸肩，半开玩笑，“我这是艺术家人格，别太快乐，太快乐写不东西。”

全是些不痛不的车轱辘话，最后也都以同一句话收尾。

他不知，自己在作词上给了她多大的灵；不知，在那些偶尔能通过电话听到她声音的时日里，她正在写一首从未打算让他听见的歌。

“你专辑完了不用宣传？总不能裱起来搁家里自己欣赏吧？”姚思逸不依不饶，“那你宣传是不是得认识人？我跟你说，这场party在西好莱坞啊，主办是很厉害的制作人，邀请的都是业内人士，听说Ariana Grande和她的团队也会来！”

主结构用了她喜的liquid drum & bass——鼓节奏快，切净，能很好地反衬人声的情绪克制，营造空间与复古氛围。

“昭昭，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都说了我不去了。”

“bitter melon, bitter melon…”

“靠。”姚思逸知今天也无法把人带家门了，翻了个白，“你咋这么毒呢，洛杉矶的太都晒不亮你。去玩会儿能死啊，整天对着电脑苦大仇的。”

“没有，那是什么。”

“…I still say it, but not out loud…”

发……任知昭拈起一搓分叉的发稍，凑到鼻下嗅了嗅。还好吧，不算油。

“你这孩，专辑完了就现原形了？不需要社了？”

“哈！”任知昭乐了，一拍大，“姚思逸，你老了记得联系我，我卖你保健品。”

“

“I still remember what we called it…bitter melon.”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姚思逸咧嘴笑了一下。

梦醒了，人声咒语般重复，拉远，消失，留鼓独自收尾——

“喊你半天不理我。”姚思逸也不客气，“你有散粉吗？借我用用。”

“任知昭！——”

任知昭不理她，想拿回耳机，姚思逸手一扬：“啧，别捣鼓这些玩意儿了！你发几天没洗了啊？”

任知昭不置可否。确实，漂亮话都说过了，资源也都用上了，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得让她歇歇吧。

“——老任——”

主歌副歌，主歌副歌，bridge，像低频动的旧梦。

《Bitter Melon》——专辑同名主打歌，任知昭耗费了最多心力的一首。

姚思逸简直两一黑，拉起任知昭的手想把人从椅上下来：“服了你了真是没看！你赶去洗个澡，画个妆，跟我去那个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