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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翊一门就看见徐敞坐在她常坐的位置边上，屏幕上开着那份还没投去的论文。

路灯正亮着，光一圈一圈染在人行薄薄的积雪上，像霜，像纱，她的倒影淡而模糊。

徐敞让她停了实习，赶回学校补实验，争取赶上年前另一篇期刊的ddl。

白雾升腾着，两人中间却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坐在各自的沉默里。

他不在。

想到这，梁斯翊心里闪过一丝报复成功的快，吐气都畅快了。

不知咋回事，今天实验室的服务连不上了，一会儿吃完饭还得过去一趟。

“你那边服务也连不上？”她边把电脑包放下边问。

她现在知冷知的，好，懂事了，不像以前，大冬天还穿着个薄外。

拒稿。

一联想到这，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变好了。

可能又差了吧。

梁斯翊张了张嘴，自知理亏，一句“我只是看了两”没能说。

梁斯翊自然不知秦江雪的心路变化，这场一个人的战争还在继续，仿佛她把手机拿来她就错了，输了，没理了。

——论文分了。

Wyne没有为难她，她把文档整理好，利索地接好工作，下午就回学校了。

梁斯翊打嚏不停，泪都快要飙来。

惜的人，用什么都仔细谨慎，也看不惯别人糟蹋东西。

周天，梁斯翊跟实验室的人开了一整天的线上会议，周一起了个大早，她简单收拾好要带回学校的洗漱用品，早饭都来不及吃，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你在家忙我可以不吵你，你加班我可以不发消息，等你回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手机震动又响起，是徐敞，微信弹了七八条。

吃不下去索就不吃了，装上电脑，个羽绒服就门。

只看到邮件标题，心脏就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突然刺了一下。

他心里一定不极了。

实验室灯光亮着，是带青白的冷。

经过大会议室时，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里瞟了一。

吃完，秦江雪沉默着结账，推她门。商场外的风得有急，她忙去拉围巾，手背却正好贴上另一个人的手。

发被她挠得像鸟窝，鼻上架了副镜，作息昼夜颠倒，下乌青。

了一筷放他碗里，“来嘛，小秦哥先吃。”

*

宿舍的供比家里差远了，刚回来那天穿着羽绒服，还没什么觉，时间长了，宿舍又只有她一个在，冷的寒气快要渗骨里。

正吃着饭，嗓忽然觉刺，她咳嗽两下，没嚼碎的米粒到手上。

“阿嚏——”

秦江雪低看了一碗里的，没有动筷。

可这次气氛有不同。

手机撞到墙，“咚——”一声闷响。她是故意给秦江雪看的，当他抬看过来的时候，眉心皱了皱。

就这样，二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以一意想不到的方式草草收尾。

男生的手也已经扯起了一小块围巾，显然和她目的相同。

“车还有五分钟到。” 他看着梁斯翊一颗圆溜溜、茸茸的脑袋蹲在厚实围巾上，只一半，嗯……像只虎虎脑的鹌鹑。

等黑帕萨特停在跟前，专车司机下来帮忙收椅，梁斯翊才趁机把屏幕开，迅速瞄了一。

“我又不是一直在玩……” 她声音低低的，底气不足。

徐敞，“白天还能跑，现在连SSH都卡死了。

她攥着手机有些失神。

两个人互相犟着，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后来手机滴滴响了几次，她也没再拿起来，反而是心里堵着气，一下推得更远了些。

*

秦江雪把手移开，站直。

去洗了个手，她赌气地把饭盒一收。

但人被戳中心事的时候，总是先想着防守。

了电梯，她一瘸一拐地往办公室走。

他语速平稳，却越说越沉，“但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还是在玩手机。”

邮箱和微信都有提醒。

她想缓和气氛，像以前那样轻轻一哄就过去。

然而袋里的那只手已经像盘桃似的，焦灼地把手机翻转了好几个面。

她终于还是不住了，从衣柜里把最厚实的法兰绒睡衣翻找来，再上大的线袜。

换好厚睡衣，她一边吃着从堂打包回来的盒饭，一边继续改代码。

开，果然——

锅里的汤底翻着，咕嘟咕嘟冒着气，仿佛能听到气泡炸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