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柑看着她的反应，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着急地补充：“不就不吧，扭的瓜确实不甜。”

“可你明明知阿宁他没你不......”

怎么会过得不好呢，你拥有我所不曾拥有的一切，是你先违背了对我承诺，是你在我走后转投别人的怀抱。

或许在南区，也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比如永远被浸泡在疼里的宋堇宁。

三年，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就不在于首都的那通电话了，纪津禾看向万柑，底的情绪说不清不明，有难过，又有些不解。

“，卓阿姨今天包了饺，你也尝尝吧。”路程昭小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炉的饺，边说边夹起一个喂到她嘴边。

凌晨的狠心从楼坠下，现在又被她一一拾起。

—

纪津禾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冷漠，但只有她自己知，不过是因为对面的人是万柑。

她给自己找理由。

而“回江市祭拜纪云”，是新的一年，她说的第一个谎言。

“我不明白，他究竟哪里过得不好，宋家少他吃少他穿了，还是有在待他？”

就在纪津禾站起来打算离开时，万柑的声音却再度传来，顷刻间化成一团虚无，狠狠砸向她：

或许，说放下，是心给大脑的一个幻觉。

“就当是我的一个恳求，至少现在，阿宁真的很需要你。”

她顿住。

叶莘的话折磨了她两个月，辗转反侧的烦躁几乎让她发疯。

喜我是真的，变心也是真的，为什么最后过得不好的人，反而是你......

所有人都知他错了事，所有人也只在心疼他这三年受过的苦。

就当是这辈最后一面。

可这些苦......

钟声敲响的凌晨，新年的第一天，纪津禾独自在台上，看着楼下的孩聚在一起放烟。

闻言，万柑倏地抬起，她看见他中的愕然，还有嗫嚅的嘴，张了张，言又止。

谁也不知，这场雪后，重逢和绝望哪个会先带走他。

长廊安安静静，冷寂中只有他们两个，鸦雀无声。

“都没有不是吗？”她笑着，说，“相反，其实宋家给他很多，才会让他有时间去纠结情这虚幻的东西。”

真会耍无赖啊宋堇宁，明明可以活得很幸福的不是么。

“万柑，”她劫住他剩下的话，“情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小分，没有，我也能活。”

如果换成宋堇宁站在这里，她想自己大概又要成为一个哑，他随便掉几滴泪，她就什么狠话都说不了。

于是过去，单方面的，被一笔勾销了。

“你们都说他过得不好......"

去秋来，新年将近，第四年即将开启。

是她要求他这样的吗。

“他为我割腕自杀，他没有我活不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要他这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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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她没吃，而是望向远方，好像还在挣扎，“我可能要回国一趟......”

“好久没去祭拜爸爸，也该回去看看他了。”

医院的长廊很冷，空气仿佛被冻住，纪津禾不再万柑的反应，也刻意远离病房几步，坐在长椅上，然后接着说：“再说，这三年他边应该不缺追求者，何必吊死在我这棵枯树上。”

“万柑。”

是她带来的吗。

“我们知你的病了。”

“但你能不能再去看他一。”

“阿宁也知。”

“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