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几股血沫从青紫的薄唇涌出，被他随手擦掉。

「路德！你为什麽要擅自行动！」

她气急败坏的半蹲到他身旁，只差没揪着他领子骂。

要是敌人就此被激怒摔碎解药怎麽办！？

「谁叫妳刚动了过去的心思…妳怎麽一点都不会想？」

路德扬起他贯来嘲讽她的笑容，接下来全是对她冷冷的斥责。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杀我，怎麽可能会有解药？就算真的有…必定只是为了要把妳拐过去的诱饵，结果最后都没有人倖免…」

…路德以为她没有想过这些可能吗？

「妳怎麽就这麽笨…这麽天真…」

对…他说的都对…她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她想改也改不了…

她扯住路德的衣领，蓄泪的双眸怒视咫尺之间的他。

「对…我就很笨，也很天真，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会去尝试，失败了也全是自找的…」

她大声的对不理解的他宣洩满腔情绪。

「你知道吗！？我根本承受不住你残废或是死亡…所以我只能去赌啊…」

「妳…」

温热晶莹的泪水滴落他肩膀冰冷的箭伤处，他喉咙抽疼的一句完整的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拔至巅峰后崩塌的情感从胸口溃散，超越他肉体被毒素腐蚀与无能为力的痛楚。

笨女人…

「你不要再阻拦我…我要出发了…」

她果断的抹去眼泪，提起长剑，准备走回密室的机关处，反向操作回去上一层的祭坛面对敌人。

路德突然拉住她，脱下他镶满蓝宝石的黄金手环套在她的手腕，细緻调整后密合她皓白的细腕。

「给妳…按这里会弹出折叠刀。」

他仔细展示一次给她看，敌方那个混蛋迫不及待的想侵犯她，不给她暗器防身怎麽行。

「嗯…」

她和路德都沉默了好几秒，他缓缓放开她的手，奶白的肌肤上剩灿金的首饰和他的血迹。

她没有迟疑的走向机关，按下的那刻，路德低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妳要是没有回来，我一定会成为地狱的王，在那里等妳。」

他不惧死亡，只怕没有等到她。

背影与壁画天使相融的美人朝他点头，她坚定的碧绿眼眸消失在他愈发昏眩的视线中。

疯了…沦落到让她去冒险…

身体内部似有无数冰冷的利刃凌迟，剁碎他的一条条神经，直到再也无法掌控。

他从未想过他会如此荒唐愚蠢得死去…不…他必须成为皇帝。

无数的幻影却浮现在他眼前，皆是离世已久的故人。

「皇太子殿下，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要下树，请相信我们…」

负伤的英挺男子把稚嫩的他塞进繁盛的枝叶，恭敬却不容置疑的告诫，然后领着其他侍卫迎战大批刺客。

十多年了…久到他忘了名字，却仍然深深记得长相，是他的第一个侍卫长，教了他好长时间的骑射，同期的侍卫也跟随年少轻狂的他徜徉过帝国各处的森林与山野。

涩绿的叶片中是刺目的血色与一具具身首分离的肉躯，他们直到被刺客羞辱的处决都没有供出藏匿于正上方树影中的他。

昔日侍卫队的幻影逝去，一抹婀娜的红色倩影翩然而至。

他不禁喃喃出口。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