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教授，还有孟检察长，爷爷，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她陪养老院的老人家们唠了一整天的嗑，下午主要是在记录老人们的需求，大家提意见都是蜂拥而上，她的手都快断了，现在只想回家泡个澡，然后睡觉。

他捕捉到了肖嫜失神的瞬间，终于耐不住微扬的角，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像利箭般直向沈俞，带着一游刃有余的审视，甚至是挑衅：“那，肖局别忘了你之前答应的，要给我举办接风宴。”

不被的才是小三。”

宋泠白皙的肤在灯光下显得透明，那丝巾的红像血一样，从他的手腕黑夜，又化橙黄的光里，染红了整个街。

风轻轻拂过，丝巾发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在诉说什么，又像在隐隐嘲。肖嫜的心骤然一，把神挪开，语气不明：“你等我电话。”

沈俞眯起，像是试图从宋泠的表情里捕捉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继续埋刨土般地挖掘一句淡淡的话：“习惯也是会变的。”

沈俞的眉微微一皱，目光警惕地锁在他脸上：“怎么？”

“哦，你说沈俞啊。没事，我们方便，他一不舒服就黏我，你别介意。”

宋泠好像没有察觉到沈俞的敌意，语调依然轻松，像是于好心提醒，又像是别有用意：“我记得，肖局长，没有用香的习惯吧？”

两人聊得越多，站在旁边的沈俞就越不安。他的眉蹙，目光如针般刺向宋泠的侧脸，终于捺不住，急切地打断：“抱歉，我们还有事，不能奉陪了。”说完便牵着肖嫜就要走。

“肖局长。”

几个老人家一天下来也消耗不少，没想到肖渐筌的小女儿这么把走访工作放心上，但无论如何现在都要把她送走了，也没和她客。

人或或许终将消散，但颜和气味却往往能长存。它们比记忆更加脆弱，却更有生命力；比现实更加虚幻，却更加持久。

宋泠看了揽在她腰间的手，眉间往上移动，漂亮的猫微睁，一个委屈又为难的表情：“方便一起吗？看你们这样，好像不是很……”

告完别沈俞就拉着肖嫜走了，他的步伐比平常快了不少，她还是觉了不对劲，正想开问他怎么回事，后就响起了宋泠的声音。

她朝着沈俞的方向走去，勾住他的手，结果腰被他顺势揽住，还不肯松手。

宋泠却显得从容，像普通人那样关切地问起许久未见的同学：“你住哪？”

肖嫜没有继续等他们，先和两位老人去拜访别的老人了，中午没回来和他们三个男人一起吃饭。他们俩不好意思让田小力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去帮忙了。快到傍晚的时候，女人们终于回来了，肖嫜看两个男人的脸都不太好看，像是大吵了一架，也可能是她多想了，疲惫的正常反应而已。

宋泠依旧保持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嘴角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带着试探，随意地朝沈俞抛一个问题：“不过，肖小小，你刚刚闻到香味了吗？”

肖嫜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宋泠的手腕上，那条红丝巾在橙黄路灯的映衬下，宛若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一不属于这黑夜的光芒。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微微颤动，如同一条活，呼、跃，就要挣脱束缚。

肖嫜的脚步一顿，转过半个：“你也现在走？不和宋教授再待会？”

肖嫜拍了拍那只漂亮的手，像一座山一样杵在那和宋泠对话，沈俞虽力气大，却也挪不动她，只能不情愿地站在一旁，神隐隐透着几分压抑的焦躁。

田小力故作沉地咳了咳，宋教授家怎么把他养成这样？一定是在国外待久了，学西方那男自由主义，思想都扭曲了，要好好教育他一顿，忽然想起了厨房里还炖着汤，猛地拍了拍脑袋，懊悔地跺了跺脚，扔下锄就往屋里跑：“哎呀，我的汤！”

宋泠端一副笑容，作一个随机应变、昙一现的微笑，又带有一定程度的狡黠。这副神情在老人家看来就是而不得的自嘲，但沈俞清楚地看见男人的底被一个忽隐忽现的火焰所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