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是个老姑娘了，他能等，她又该如何等下去？

“你，你方才……”

但很快，他心中的那异样的怒火又重新燃起。

只是萧衡的这个说辞连林夫人都想不好该如何回应，话题似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林鸢有些说不了。

林念没有，乔念也没有。

而另一边，林家祠堂内，林烨跪坐在一旁，面前的地上是被翻得有些皱的林家族谱。

想到乔念那淡漠疏离的样，林烨便郁闷非常。

难除了名，旁人就不知乔念是他们林家教养长大的吗？

萧衡看着她，心中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了，却依旧是淡淡的一句，“莫要多想，你我的婚约是家中长辈定下的，不会变。”

她低下，咬了咬，双手也不安地搅着自己的衣角，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问，“衡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说罢，他淡淡一笑，“过几日我再来看你。”而后转离去。

为什么非要把关系得这样僵呢？

直勾勾地看向萧衡。

他不明白。

几人又不痛不地聊了几句后老夫人便推说累了，让乔念扶她回房休息。

哪怕是养只狗，十五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要什么给什么，它也是会对着他们摇尾的，可她呢？

明明已经接她回来了，明明娘都亲说一切都不会变的，大家就如从前一样相不好吗？

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一如往常。

可……

林鸢总觉得萧衡对自己说话的态度格外温柔，他对别人从来都是保持着礼数与疏离的。

只是这声音太柔了，不似乔念那般带着刀。

她是个女，该要的脸面还是要的。

那只是一只碗而已啊！

说得多了，显得她有多恨嫁似的。

林烨了一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是理解乔念了。

想到这么多年可能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林鸢的眶泛了，红红的，像只受了伤的小兔。

所以林鸢一直觉得萧衡对她是不同的。

看了不远正离开的林夫人，萧衡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林鸢，“怎么了？”

怪不得，她不肯唤一声娘，也不肯唤他一声阿兄！

怪不得时隔三年乔念见到他时没有半欣喜。

有那么一瞬间，萧衡以为是乔念。

他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先前乔念的话，他是不信的。

他最后一句话似是给了她一颗定心。

说到底，还是她太过记仇了！

他暗暗叹了气方才转过来。

爹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心让念念改了名呢？

可今日，她一回受到了这温柔里的疏远。

他想，该是让她吃教训才是。

不过就是打碎了一只琉璃碗而已，何须从族谱上除名？

萧衡没想到林鸢会这样问，微愣过后便是一笑，云淡风轻，“怎会如此问？”

林夫人便带着林鸢与萧衡行礼告退。

纵然乔念不是林家血脉，可他们养了她十五年啊，十五年的情却敌不过那一只碗吗？

只是萧衡刚走老夫人院不久便听到后传来了一温柔的声音，“衡哥哥。”

林鸢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衡的背影。

可，他方才将这本族谱翻了十几遍却始终不曾找到念念的名字。

说到底，这族谱不过就是几张纸而已，就算上没有乔念的名字，难就能抹杀了他们十五年来对她的吗？

似乎是在用神质问着他，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