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翟笑了笑，一不客气，“那我就直说了。”他示意靳言把准备好的文件发下去，“周氏以后得净生意，堂的人，该散的就散。各位要是不满意，不妨看看这份协议。”

都柏林天气很冷，方谦向来怕冷，不少照片都是捂着严严实实的样。周翟格外喜一张方谦裹着灰羊绒围巾，站在南边海岸的照片。还悄悄截了不脸的半张微信像。

有个号码在他的手机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备注“A”。

靳言忙着替周翟奔走，弹压各方势力，尽可能把周翟的计划推行下去。但千虑一失，B省东边几个堂是周爷都没能完全掌控的，如何会买小周爷的面。

净生意哪有暴利可言，就是撇开钱不谈，又有几个人愿意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地盘让来。

周翟知方谦并非为自己回来。五年很长，或许什么都已经改变。他又抬望夜空，繁星闪烁，他忍不住想，其实五年也很短，或许什么也没有改变。

靳言在一旁看着觉得牙疼，协议上的对价几乎只是资产市值的一半，这样的让渡，只怕要把大半个周氏都赔去。

会议室里有一阵小小的动。

第08章黄昏时刻

“周总，那批负责东边几个堂的老人联合起来不合您的安排，指明说要见您。”

周翟敲了敲桌，“这个价格，各位觉得怎么样？”

周翟听靳言汇报了大致经过，也不意外，吩咐，“明天请他们过来。”

周翟第二天一早去了公司，基本上反对最激烈的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层会议室。周翟坐定，彬彬有礼，“今天请各位过来，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们这些老东西如今哪敢有什么意见。”为首的陈老爷刺儿了他一句。

周翟了一烟，又开始翻之前从报告里保存的各照片。

合着这是要彻底净生意了。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是靳言找他。

周翟耸耸肩，“您自便。”

坐着的人大多一副冷面孔，像是等着看他笑话。

当然，这个号码和他没有任何通讯记录。

靳言这些天焦烂额。他原本以为他老板把老爷和周翌远送瑞士是为了掌权，没想到前脚刚送走这两位，后脚他老板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清洗。起初他和下面的人还以为不过是新的当家人要巩固自己的势力，可这洗着洗着大伙就咂摸不对味儿来了。

周翟觉得他没怎么变，但看起来又好像消瘦了一些。

协议清清楚楚列着各人理的公司和地盘，以及周氏对外让渡这些资产的对价。

其实他那个微信也只有一个已经五年没找过他的人而已。

五年过去，方谦彻底长成了一个青年。周翟吩咐过不许打扰他的正常生活，所以拍到的照片都是些方谦公共场所的生活照。

台上人少，周翟走到一个僻静角落，了烟，打开通讯录。

众人把协议从翻到尾，越发看不明白，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陈老爷开，“周总，这件事我们回去商议商议再定。”

短信转给秘书，代照这个航班时间定去A市的航班。

等人都走净了，周翟吩咐，“这几天他们应该就会有动作，盯。”他又想了想，补充，“必要的时候，杀儆猴。”